【第37章 踏天，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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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思”三個字落下。
下一刻，一道清冽的聲音自天穹另一端悠悠響起。
周猛猛的回頭，發現顧思的身影已不在車廂之中。
碧空之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顧思不知何時已然掠上高空，負手而立，衣袂被湖風吹得獵獵翻飛。
他微微挑眉，看著對麵那張謫仙般的麵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月白，你不會在這兒蹲我很久了吧？”
下方官道上，周猛整個人僵在原地，踏空！這可是隻有大宗師才能做到的手段！
他記得公子明明說，已經跌落至宗師境了啊！宗師怎麼禦空？！
周猛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怔怔望著天上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小桃雙手托著腮，滿臉都是驚歎。
這還是她頭一回見東家飛起來，風拂白衣，身姿卓然，站在天空之下，當真好看得不像話。
天穹之上，月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上下打量了顧思幾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還真跌到宗師了？”
“怎麼。”顧思淡淡回視，“大靖那筆懸賞，你也動心了？”
月白嗤笑一聲，衣袖輕拂，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傲氣：“就那些破東西本尊若是想要，隨手取來便是。”
“那你來堵我做什麼。”顧思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平靜，“總不會是專程來這兒看風景的吧。”
“自然不是。”
“還記得你剛出江湖那年，還隻是個大宗師，咱們在大燕上打過一場。”
月白笑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那一戰，我輸了你半招。說出來丟人，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輸在比自己年紀小的人手裡，當時可是憋了好大一通氣。”
“可誰能想到，沒過多久你就入了天人。”
月白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惺惺相惜的笑意：“當時我還在琢磨怎麼快點摸到天人的門檻呢，結果再後來，就聽見你被五大天人聯手圍殺隕落的消息。”
他頓了頓，眼眸深深望著顧思語氣認真了幾分：“說實話，當時可惜了好一陣子。”
“好在你沒死。”月白又笑了，“得知你還活著的消息，我可是算了許久，花了不少功夫推演你的行蹤，守了三日，總算把你等到了。”
顧思靜靜聽著，眉梢微挑開口問道：“所以，你今日攔在這裡，是打算做什麼？”
“殺我？”
月白聞言，忽然笑了。
他笑得肆意，瞳孔裡閃過一抹灼熱的戰意，一字一句，清越之聲響徹雲霄：
“若是能殺得了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顧思聞言，忽然笑了，他笑得散漫，眉眼間帶著幾分譏誚，聲音朗朗傳遍天湖上：“怎麼，你當真以為，你能殺我？”
“五年前斷魂崖的謠言，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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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砸在人心上：“五位天人聯手圍殺，你覺得我若真是隻剩一口氣跌落境界，還能活到今日？”
“月白，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天真了。”
月白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眼眸眯了起來，緊緊盯著對麵的白衣少年。
“你少拿這些話來詐我。”他緩緩開口，語氣冷了幾分，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我看你就是怕了吧，顧九思，你也怕死，對不對？”
顧思挑了挑眉，語氣平淡：“你忘了我的混元功？”
“混元功？”月白眉梢微挑。
“你不記得也無妨。”顧思負手而立，周身氣息依舊內斂得乾乾淨淨，看不出半分深淺，“你既然篤定我境界大跌，那正好。”
他往前踏出一步，虛空之中竟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多說無益，那我們便打一場。”
話音落下，顧思周身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起初隻是一縷微風，繞著他的衣袂輕輕打轉，可轉瞬之間，那股氣息便如淵如海，轟然擴散開來！周身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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