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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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透亮，薄霧散儘，鎮南城街巷漸漸褪去夜的暗沉。
孫淮引路在前，二人踏出王府朱漆大門一路趕往向善樓。
昨日這裡還是江湖人士聚集、喧鬨不休的熱鬨樓台。
可今日再至，景象全然顛覆。
整座向善樓死寂空空，內外杳無人跡。樓宇四周早已被王府精銳甲士層層封鎖，槍陣林立，肅殺之氣籠罩方圓百米，尋常百姓、路人儘被遠遠隔絕，不讓任何人靠近半步。
偌大一座繁華重城治安規整，若是有細心的武夫入城就會發現，整座鎮南城沒有半尊鎮武司人影。
尋常城池多多少少肯定會有鎮武司處置江湖紛爭、接管命案凶案。
可鎮南城沒有。
二人穿過兵陣封鎖，徑直踏入向善樓大門。
大堂之內清冷死寂，落針可聞。
一名身披精煉黑鐵重鎧、身姿魁梧挺拔的中年將領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此人麵容剛毅，眉眼沉穩，周身氣血厚重雄渾，是破虜營的千總，名戚烈。
戚烈見到孫淮即刻抱拳躬身，神色恭敬：
“孫老。”
話音一轉，他目光落向身側的顧思，神色瞬間愈發恭謹姿態放得更低，垂首尊稱：
“見過顧先生。”
顧思微微頷首，眸底掠過一絲微詫。
想不到眼前這名軍中將領居然認得自己。
短暫詫異過後顧思並未多問。
孫淮徑直開口，神色凝重的直奔正題：
“封鎖現場至現在，你們可有查到半點可疑的痕跡？”
戚烈搖頭沉聲道：
“方圓百米儘數排查三遍，沒有發現半分可疑之處。”
他側身抬手做出請勢：
“現場詭異得很，您與前輩還是親自上樓查看吧。”
孫淮顧思二人即刻抬步，踏入向善樓正堂深處。
視線落處大堂正中央的青石板地麵上，一道身影直直倒臥在地。
是昨夜接待孫淮的王管事。
此人現在麵色青紫發黑，七竅儘數滲出血絲，死狀詭異恐怖，渾身沒有任何外傷卻已然氣絕身亡。
顧思緩步走近目光仔細掃過屍身周身，沉聲開口詢問：
“可有目擊者？”
戚烈站在一旁正色回稟：
“一早便已經盤問過昨夜值守小二了。”
“他說眾人都親眼看見，這位管事就好好站在大堂中央值守，可是忽然毫無征兆便驟然僵立，直直倒地後便瞬間斃命。”
聽完回話，孫淮俯身仔細打量死者七竅流血的詭異死狀，眉頭死死擰起滿臉費解與凝重：
“七竅流血，通體無外傷……這死狀有些太過蹊蹺。”
顧思其實剛進門便已看穿根由：
“是有人隔了很遠打出一股極凝練的內勁。”
“瞬間便震碎了他內顱，所以他的外表才會完好無損，最終七竅溢血而亡。”
孫淮身軀微震脫口而出：
“宗師！”
唯有宗師強者，才能將內勁凝練到這般地步。
顧思緩緩點頭，語氣篤定：
“不錯。”
當知道是宗師暗中出手，孫淮整張臉瞬間凝重。
若是尋常武者殺人，多多少少都會留下勁力殘留。
可宗師隔空震殺普通人，完全可以做到落手無跡，並且不存半點紕漏。
此刻想要憑現場痕跡追查凶手，幾乎是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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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淮望著地上死狀詭異的管事屍體低聲沉歎：
“若是凝神境廝殺尚可追查，可宗師出手……”
顧思他俯身再掃一遍全場，沒有勁氣殘留，那就說明那一擊是純粹的內勁，別人就壓根沒用功法。
顧思緩緩起身淡淡開口：
“這裡確實沒線索。”
“我們去下一處命案地點看看。”
二人不再停留，轉身踏出向善樓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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