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孤侯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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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錦官城熱鬨到了極點，畢竟這座城池本就是大楚最繁華富庶之地。
天驕大比，一時間這座本就繁盛的古都，變成了整座天下所有目光彙聚的焦點。
換作從前在這錦官城裡，宗師雖稱不上少，卻也遠不像如今這般密如繁星。
如今就有不少江湖人打趣：
——如今這錦官城，你若是在街邊隨便找一座酒樓，一磚一瓦把牌匾砸下來，指不定就能當場砸中三四位宗師。
雖是隻是談笑，卻足見如今城中宗師之泛濫，簡直是多如過江之鯽。
白日裡，自朱雀門至四象門，整條大街之上人潮洶湧，幾乎就是寸步難行。
茶樓酒肆儘數滿座，長街小巷皆是喧嘩，佩刀佩劍的江湖客、青衫儒雅的宗門弟子、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形形色色，將這座城擠得滿滿當當。
城中的客棧更早已是人滿為患，一房難求。
不少來得稍晚的宗門勢力，連錦官城的門檻都踏不進去，隻得將隊伍安置在城外鄰近的數座小城之中。
人來人往，銀錢如水般流淌，反倒順帶將這方圓百裡的小城儘數帶動起來。
不過在這滿城喧囂之下，數日之前一樁慘案始終懸在所有人心頭。
道宮天驕錦官城內遇刺身亡，那可不是普通的宗門！
李崇曜直接就從大楚疆域各處抽調鎮武司精銳湧入錦官城，更自邊境調遣數萬大軍，屯駐錦官城外，營帳連綿數十裡。
自那日起，整座錦官城的戒備，驟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
皇城深處，一處靜謐的偏殿。
殿名承明，那是天子平日獨自靜思、批閱機要之地。
此處不似金鑾殿那般金碧輝煌，卻自有一股沉沉的帝王氣度。
此刻承明殿內空曠寂寥，並無一人服侍。
大楚帝王李崇曜獨自端坐禦案後方，指尖緩叩擊案麵，聲響不大在寂靜大殿之中格外清晰。
殿門之外，一名小太監引著一道身影，自長長宮廊中緩步而來。
那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錦侯袍加身，步伐沉穩，不過此刻眉宇之間卻透著一絲不安。
行至殿前，小太監停步彎腰通稟：
“陛下，平陽侯帶到。”
禦案後的李崇曜並未抬首，淡淡吐出一字：
“進。”
“平陽侯覲見——”
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外拉長。
平陽侯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踏入承明殿。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殿外的一切天光。
殿內光線幽沉，唯有禦案旁兩盞長明燈，將那道高坐的身影襯得愈發深不可測。
平陽侯剛踏入殿中雙膝一彎，砰地一聲重重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發緊說道：
“……陛下，臣，知錯了。”
殿內，那道高坐的身影，終於緩緩抬起眼，垂眸望著跪伏在地的平陽侯。
過了很久李崇曜終於開口了：
“為何要這麼做？”
平陽侯伏在地上沉默片刻後道：
“陛下此刻應該……查得一清二楚了。”
李崇曜聞言，唇角一勾似笑非笑說道：
“你殺的倒是乾淨利落，可你知不知道給朕惹了多大的麻煩？”
這句話落下的刹那，承明殿裡的氣氛驟然又沉了幾分。
平陽侯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答。
殿內沉默了許久，平陽侯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臣，懇請陛下，饒過臣的家人。”
“臣願千刀萬剮。”
說罷，他伏拜於地再未抬頭。
李崇曜垂眸看著他。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放心。”
“這事站在你的立場或許是做對了。”
“但站在天下人的立場……。”
他沒有再多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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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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