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她要乖乖閉門思過、收斂性子。
沒人知道
這三個月,是她真正紮根民間、攢下萬世民心的開端。】
天幕光影流轉,畫麵顯示出了一座靜謐的偏殿。
暮色沉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落,殿內燭火輕輕搖曳,映得一室安靜溫涼。
朱明姝支著下頜,指尖握著一支狼毫毛筆,正對著案上素紙低頭疾書。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旁人看不懂的文字、記號與條理分明的提綱,皆是她連日整理的民間利弊、州縣疾苦。
她的身旁,貼身侍女青鴿垂首侍立,身姿端雅,素衣利落
見自家公主寫得專注,青鴿終於按捺不住,輕聲發問:
“殿下,您這是在書寫何物?”
那紙上歪歪扭扭的字符,她是真的看不懂
朱明姝沒有回答,她頭也未抬,筆尖不停,語氣閒散隨意:
“青鴿,你來說說,老頭子執意給我指婚的那位徐家二公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青鴿微怔,稍作思索,緩緩據實回道:
“殿下,依屬下所見,這位徐二公子,是徐家一眾子弟裡,最為穩妥出眾的一人。”
聞言,朱明姝終於停下筆,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哦?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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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未入宮前,便常聽聞徐家子弟聲名。”
青鴿條理清晰,徐徐道來:
“徐家嫡長子徐輝祖,忠烈剛正,恪守正統,心性太過執拗,一生隻忠於君位禮法,不懂變通;
幼子徐增壽機敏聰慧、性情激進,心思活絡,卻極易卷入朝堂紛爭、身陷險境。
唯獨嫡次子徐膺緒,與兩位兄弟全然不同。”
見殿下感興趣,她頓了頓,繼續細數:
“他生得俊朗挺拔,身姿玉立、眉目溫潤,是一眾勳貴子弟中難得的端雅模樣。
且這位徐家公子自幼隨中山王徐達練兵從軍,弓馬嫻熟,身負實打實的軍事本領,絕非那些養尊處優的紈絝勳貴可比。
論文才禮製,他年少任職尚寶司卿,執掌禦前印信,常年隨侍帝側,熟稔朝堂規矩、深諳帝王心思,深得陛下信任;
論武略本事,他曾戍守邊境、執掌皇城護衛兵權,沉穩善戰,行事章法有度,從無半分冒進。
最難得的是他的心性。”
青鴿語氣添了幾分由衷讚許:
“他不結黨、不張揚、不爭權、不貪功名。
明知長兄立場相悖、幼弟心性激進,卻始終守中正之道,不站隊、不涉亂局。
待人溫潤謙和、品性端方,半點沒有勳貴子弟的驕矜跋扈。
旁人或剛正易折、或機敏涉險,唯有徐二公子,胸有丘壑、藏鋒守拙。
既有安身立命的真本事,亦有保全自身、護持家族的通透城府。”
青鴿的一席話說得透徹分明
她認為這徐家二字真的不錯,一定能為殿下未來的大業添上助力
朱明姝坐在那,靜靜的聽著,眸中微光漸亮。
好看、有實力、有才情、懂朝堂、心性穩、不惹禍、還懂得保全自身。
這般人物,放在整個洪武勳貴子弟之中,確實是萬裡挑一的頂尖人選。
隻是——
朱明姝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笑。
此人做夫君,太過可惜。
做戰友、做助力,剛剛好。
老頭子費儘心機給她安排的桎梏婚約,到頭來,竟是親手給她送來了最適配的朝堂助力。
青鴿見她無端淺笑,滿心疑惑,輕聲追問:
“殿下,您為何忽然笑了?”
朱明姝放下毛筆,緩緩起身,踱步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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