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拉著拉斐爾的袍子。
她什麼都看不到,雙眼還被縛著……
周圍是腳步聲、兵器出鞘的聲音、槍上膛的聲音。
“拉斐爾……”她有點擔心,“不然我還是幫幫你吧……我什麼都看不到,我有點害怕……”
拉斐爾沒說話。
他繼續走了幾步,還沒動作,前方就已經落下幾個黑漆漆的影子――
“拉斐爾大人。”黑影的聲音很漠然,“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先回地牢。”
拉斐爾聞言,抬眼淡淡地瞟了他們一眼。
發帶已經取了下來,一頭金子般的長發垂在他的腰間,披散下來,襯著一張俊美如雕塑般地臉,他的眼睛是和陳臻一樣的冰藍色,目光中,是岌岌可危的淩厲。
“做拉斐爾的時候我一向仁慈。”他淡淡地開口,“做奧蘭的時候倒是享受了一段時間心狠手辣的角色,感覺不錯……太久沒收拾你們,是不是都忘了我脾氣不太好?”
他話音剛落,順手拿起莉莉絲的紅傘……僅僅靠著手腕一抖,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拉斐爾已經像利箭一般射出,穿過了麵前的黑影!
莉莉絲似乎聽到有什麼落地的聲音,然後就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
“拉斐爾……?”她小聲地叫了一句,“你還好嗎?你在哪裡?”
她沒來由地手腳發軟,下一秒已經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
拉斐爾臉色平淡地把地上的人頭踢開,平淡地像是踢開一塊垃圾一樣,又一把將莉莉絲單手抱了起來,“沒什麼,拍了幾隻蒼蠅。”
“莉莉,我在帶你找路出去,我們現在兩側有很多雕塑……”拉斐爾聲音很溫柔。
等到了出口,前方有紅色的光斑在以固定的頻率閃爍,再靠近一些,拉斐爾看到了如海一般的吸血鬼大軍守在入口處,而站在前方的是盧。
拉斐爾對著盧笑了下,他麵對的大概是成千上萬的同族,無數雙深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們,刀和槍都指著他。
但拉斐爾依舊笑得和緩輕鬆,神態自若得像是自己身後也有千軍萬馬。
“拉斐爾。”喬沒在身邊的時候,盧看上去似乎比平時要更冷硬一些,“你覺得你隻有一個人,能逃得出去嗎?還是說要用血靈,最後和我打一架,然後暴死在這裡?”
“盧。”拉斐爾笑了一下,“我這輩子都沒有對誰認輸過,何況是你。”
周圍的所有的血族都愣了一下,因為拉斐爾看上去實在太過自信泰然自若了。
他確實沒有輸過。
盧搖了搖頭,“拉斐爾,大家都是自私的人,你這樣殺出去又能得到什麼?無用的英雄主義還是可笑的執著?或者說隻為了在女士麵前耍個帥?”
“我想你說得對,我們是沒有靈魂和熱血的種族,自私,陰暗……”拉斐爾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一般,“這是我們這個種族必須背負的枷鎖和使命……你覺得我在為你不理解的事物所犧牲,但盧,你不知道的是你做的這一切會毀掉我們整個血族的根基……”
盧微微皺起眉:“拉斐爾,不要裝神弄鬼,你在說什麼?”
“你做這一切,是為了喬的腿嗎?”拉斐爾不答反問。
盧怔了下,隨即才輕蔑一笑,“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不僅僅是血族吧,其實人也是很自私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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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時候,為了極少數的事情和人,人是願意犧牲自己的,可能是因為愛情,可能是因為親情,或許是因為別的,但本質……都是信念。
那種信念一樣的情感支撐著拉斐爾度過了千年的時光,讓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就像盧可以為了喬的腿做到這一步,更何況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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