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說書，光環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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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序斜睨著攙扶黃大伴的兩個太監，輕描淡寫：“退下。”
兩個侍從身軀打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喉嚨像是含著一塊冰，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清楚。
黃大伴心知怎麼也躲不過，乾脆道：“都沒聽見周常侍的話嗎？”
二如獲大赦，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倒是忠心。”周青序意味深長道。
黃大伴苦笑：“常侍莫要說笑，他們都是可憐人。咱家隨著陛下隱退那幾年養著解悶。”
周青序近乎蔑視地聽著他磕磕絆絆為兩人開脫，極力想撇清他們和高溶的關係。
他不耐煩聽這個，抬手打斷：“高溶是太監。”
黃大伴瞳孔驟縮，又在頃刻間調整好表情：“常侍慎言。”
“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沒閒工夫和你虛與委蛇。你隻需要知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周青序毫不顧忌，竟朗聲威脅。
老太監狼狽地倚靠在牆邊，聽著這句話不由發笑。
他的發絲黏著汗：“常侍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
周青序也跟著悶聲笑，他抵著後槽牙：“你跟在老不死的身邊這麼久，難道還不明白我是什麼人？高家的江山，是我兒子的！物歸原主。”
“我兒子仁善，身邊的奴仆大一堆。褚貫與你同一批的宮人，今兒個成了太子認下的祖父。”
黃大伴聽著眼神發直，他聽說過這件事。
卻沒當回事，就算從前認了親家，成了儲君後，太子的親人唯有皇室！
可當今太子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說明那是個寬厚仁愛的孩子。
為了親爹，連儲君之位也能棄之不顧。
那樣好性兒的主子，斷然不會拋下褚貫的。
他不由豔羨。
周青序瞧著他神色：“你若棄暗投明，我保你一個晚年無憂。”
善終善終明，多少太監求而不得。，
黃大伴搖搖頭：“一奴不侍二主，煩請大人高抬貴手。”
青年也沒想三言兩語便說服對方，他眼中劃過一絲殘忍。
“你既和高溶有關係，又怎麼會沾染二色呢？”
黃大伴如遭雷擊！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周青序是哪兒得來的那麼多消息。
太子是天命帝王，得天眷顧。
難不成他一介浮萍，也跟著沾光得了福氣？
高溶的脾氣暴虐不堪，若讓他知曉一點。
不說自己那個相好，便是他死前還得脫四五層皮。
想到皇帝曾經虐殺過的侍從，黃大伴隻覺涼意直躥天靈蓋。
要麼死，要麼活。
他隻有這兩個選擇。
周青序滿意地看他掙紮兩端，循循善誘：“大伴和高溶不是一路人，心慈手軟。曾經也勸阻過老不死的，我也不想大伴落得個千刀萬剮的下場。”
“高溶不過是秋後的一隻螞蚱，蹦躂不了多久。大伴卻能和相好脫了奴籍，雙宿雙飛。何樂而不為？”
許久之後，黃大伴煞白著臉，扶著牆站起來：“大人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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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意生性仁愛寬厚，蛇蟲鼠蟻都沒殺一隻。
為人恭謹守禮，自打入了周府，每日雷打不動地去給褚貫、周青序請安。
做了太子也沒改過這個習慣，可是昨日之事過後。
任由周青序怎麼伏低做小，小孩都沒睜眼瞧過親爹一眼。
冷若冰霜的態度將周青序那顆蠢蠢欲動，因著自個的謀劃想要來邀功的心都沉到穀底。
“我吃飽了，慢用。”周從意起身示意，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小書箱就往外頭走。
周青序沒忍住，高聲道：“你去哪兒？”
小孩頭也沒回，漠然地對待他。
惹得青年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吃著飯菜味同嚼蠟。
褚貫冷眼旁觀，心頭隻覺得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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