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有要事尋我？”
宮監猶豫看著念青，道：“小公子玉雪可愛，娘娘也掛念著。說是請您回來便帶著小公子進宮瞧瞧。”
他沒說太後娘娘想讓小公子進宮住著，同聖上一塊念書的事。
當今就不是個念書的料子，屁股沾上椅子就扭來扭去。初時脾氣還好些，待明白皇帝的意思後，便飛揚跋扈。
稍不如意便掌摑、鞭笞身邊人。
他仔細打量念青，隻覺粉雕玉琢，又有沉穩之態。
京中盛傳周常侍生得觀音像，小公子的眉眼卻還要好上幾分。這樣的相貌，陛下定然願意選做玩伴。
周青序麵色不改，扯扯嘴角：“這樣的喜事，臣也期盼著帶他去見見貴人。”
他伸手摸了摸念青軟乎的臉，話音一轉：“舟車勞頓，他病了許久，恐過了病氣給娘娘。”
老神在在的念青識趣地咳嗽起來，他本想幫幫舅父，可喉間的癢意止不住。
小家夥臉漲得通紅，眼眶溢出淚滴。
周青序看著他痛苦的臉，駭然失色。招呼都不打一聲，抱著孩子急匆匆跑了。
宮監被扔在原地，有些不解。
“大人找個借口怎麼還演起來了？怪哉。”
宮中太醫被人拽著過來時，念青已經不咳了。
看著那個麵色潮紅的小孩，太醫盯了好一會，才遲疑摸脈。
結果不出所料。
背後時不時傳來冷凝的視線，叫人心驚膽戰。
太醫斟酌一番才道：“周大人，這孩子先天不足。又思慮成疾，傷脾傷肺，需得仔細將養著，等十來歲立住了，便無大礙。”
“若是立不住呢？”周青序心亂如麻，前頭的話沒聽清，隻聽見後頭的。
“這……”太醫吞吞吐吐。
青年踉蹌幾下，撞到尖銳的桌案。
前世他早早死了，難道他的孩子，也緊隨其後，跟著去了嗎？
孩子年幼便燒壞了腦子，誰又會細養傻子。靠那個蠢女人嗎？
蒼天何薄於我父子二人！
他怔怔落淚。
“舅父，舅父。”耳旁傳來稚嫩的聲音，周青序回過神來，見念青擔憂地看著他。
周青序勉強說道：“我無礙，來人！送太醫回府。”
太醫提著厚重的賞賜，不由咂舌，久聞周常侍家中巨富。傳言果然不虛，但周大人並不狠辣。
想到常侍那時的情狀，感人至深，太醫不禁希望那孩子能活久些。
念青也聽到太醫說的話，他垂眼看看自己的手，不像早夭之相呀。
可舅父都哭了，念青心裡酸酸的，眼眶也跟著熱起來。
“舅父。”他乾巴巴地喊。
周青序拭淚，溫聲道：“孩兒不必擔憂。京畿人傑地靈，風水養人，你必能安康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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