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陳公子請上前來。”
人一個個往前，從意一次次後移。
吳濟遠不動了，他麵色青白看看從意的小身板，又看自個被挪到最後頭的桌椅。
“胡太傅，周家弟弟還小。坐在最後頭，隻怕連師長們的說話聲都聽不見。”
胡經世敲敲戒尺：“學堂亦是朝堂，尊卑分明。你若是要坐在前頭也可以，他不行。”
他眼中透出明晃晃的鄙夷。
周從意不喜歡這位老師了。
朝堂尊卑分明，所以人人都在最前頭。豈不是說他舅父是卑賤的？
他有股陌生的火，想揮起拳頭給帝師來上兩拳。
這種想法讓從意吃驚，但他並不排斥。
6826恨恨磨牙：“可惡，憑什麼這麼對我的小宿主。”
周從意安撫地摸摸它腦袋：“不礙事，他看輕我，我也不上他的課。”
踩低拜高，區區帝師，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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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輕賤舅父。
常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職位嗎？
他將這個疑問說給6826聽。
6826抓耳撓腮，支支吾吾，才低聲道：“宦官，就是沒有子孫根了。”
從意沒聽明白。
6826將書輕輕喚出，放在桌上。
周從意定睛，稍有血色的小臉慢慢青白，像一張紙。
他不受控製地張嘴，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小家夥搖搖欲墜，往後栽倒。
幸虧吳濟遠及時扶住。
兩人的動靜也吸引了胡經世的目光。
他目光薄涼地走下來，對著周從意說道：“目無法紀，大呼小叫。手拿出來。”
周從意腦子亂糟糟的，先前說不通的地方漸漸串成線。
舅父，是太監？
古人雲身之發膚，受之父母。
斷發猶如斷頭，寧死不受其辱。
時人看重男嗣，民間夫妻若生不出兒子，處處受人恥笑。
甚至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他不過沾親帶故，便受儘冷眼、羞辱。
舅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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