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傳言，速探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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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序正處理要事，從意讓劉郡丞在外麵等候。
他敲門，裡頭傳來不悅的輕嘖，隨後一道暗含怒意的聲音響起：“進來。”
侍從給小公子推開門，從意站在門外頭，矜持地喊道：“舅父。”
伏案緊擰眉頭的青年循聲望來，一眼便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小家夥麵前，雙手托住兒子的手肘，不讓他行禮。
周從意道：“人人都說八珍閣的飯菜香飄十裡，可馬車到了八珍閣，我還沒聞到飯香。”
他的小眉毛皺在一塊，一臉失望。
周青序勾唇，眉間笑意漸生，恍如春風拂麵：“這種傻話隻有傻子才信。”
湊近些他便聞到一股酒味，青年麵上神色不變，眼底暗了暗。
從意被他笑話也不惱，轉而提起另一件事。
“我在外頭見到劉郡丞，自作主張請他進來一敘。”小家夥聲音很輕，像是惹惱舅父，又像是怕他誤會：“大公子在我們周府嗎？舅父，我隻是問問。”
周青序見他小心翼翼，一顆心像是被攥緊般。
他道：“這是說的什麼話？周府不早就是你當家。”
說完他又歎氣：“府上我早已不如小公子。”
青年俯身誇張地對從意行禮，外頭劉郡丞想看又不敢看。
他那日見過周常侍對待從意的愛護，可伏低做小，皇帝麵前也不見周大人這樣啊！
從意小臉一紅，這麼久了。
他還是有點受不住舅父油嘴滑舌。
周青序也不繼續逗他，急眼了人會跑。
“劉府那個小胖子，哭著喊著要跟我回京。他想給聖上當伴讀，我記掛著他們家恩情，便將那小胖子帶上了。”周青序拉著兒子，將小家夥按在自己方才坐著的位置上。
“隻是他身份不夠格，你不說，我都將他忘了。”
青年長身玉立，站在他身旁，麵不改色地扯謊。
周從意麵色恍然，又想問什麼。
周青序拍拍他肩膀，雙眼微眯看向外頭：“劉大人，哦不，劉庶民在外頭，請他進來。”
劉郡丞同手同腳地走進來，眼都沒抬，半個身子趴伏在地上：“草民見過周大人。”
周青序笑罵，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你對我家還有恩情，何必行此大禮？起來吧。”
說著恩情，卻連張凳子也不給。
劉郡丞不敢有怨言，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下首。
“你可真是見外，想要見本官，遞張帖子便是。在孩子麵前胡說什麼，令他誤會。”
周青序輕描淡寫，劉郡丞如芒刺在背，瘋狂吞咽著口水。
小家夥隻覺不對，又挑不出什麼出錯。
睜著大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草民情急，犯了忌諱。該打，該打！”劉郡丞滿臉賠笑，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他來這裡早就做好被羞辱的準備，能見到人，就有救家人的機會。
總比給趙王賣命，一家連帶著靠山都倒了，上頭連麵也不見。
周從意想張嘴喊停，青年卻仿佛知道他想什麼般，斥道：“一句玩笑你也當真，還不快停下？”
他又吩咐下人去將劉家大公子帶過來。
劉郡丞臉頰紅腫，但眼裡卻帶著滿滿的感激。
周青序嗤之以鼻，側身看兒子，又是溫情脈脈：“舟車勞頓，先去洗漱。”
他貼近從意耳朵：“身上一股味，臭小子。”
小家夥瞪眼，不可置信。
他仿佛一壺沸騰的水，嗚嗚嗚地往頭上冒熱氣。
周從意氣鼓鼓地走了，也不管什麼禮數，大步朝天，門都不掩。
舅父，可惡！
我要報複他！
這次不給他行禮，表達我的憤怒！
劉郡丞眼巴巴望著他的背影，卻聽見上頭人輕描淡寫地說道：“繼續。”
周青序坐回原位，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隨手拿著本書看。
清脆的巴掌聲極有韻律，配著書來看別有一番風味。
劉家大公子被下人帶到時，已然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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