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坦白，強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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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二的慘叫聲全被泥堵在喉嚨裡，他渾身抽搐，猙獰麵容布滿了汗水。
濁臭汗液洇濕胸膛，凝成小團水窪。
他眼珠凸起，望著馮雨嬋的眼神帶著乞求。
“呃、嗚。”馮二斷斷續續地發出短促沉悶哀嚎。
馮雨嬋定定看他，秀美的麵容緩緩扯開嘴角，擰出一條細細的唇線。
“你打他巴掌，讓他下跪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後悔呢？”
她在笑，卻十分瘮人。
馮二叫苦不迭，周從意一次都沒懇求過。
馮雨嬋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忽然變臉扯著他的頭發，指尖用力到發白往地上砸。
馮二的腦袋像瓜果崩開，悶響後，紅白順著洞口往外流。
他兩腿徒勞地蹬地，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不行了。
馮雨嬋轉身對著馮父，眼神哀婉：“爹啊！你騙得女兒好苦。”
馮父驚恐地往後挪，但身子動不了分毫。
他肝膽俱裂地盯著馮雨嬋，渾濁的眼珠寫滿了害怕。
馮雨嬋拖著腳步走近，不嫌臟，親密挽著他的胳膊。
低低訴說：“爹啊，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你說我是最像你的人啊！
“懷孕後你說我是馮家的功臣，從此富貴榮華享之不儘，誰也無法越過我去。
“怎麼我隻是一個該死又得了瘋病的外嫁女啊？”
她伏在馮父肩上，嗚嗚地哭起來。
馮父嚇得魂飛魄散，止不住喘氣。
馮雨嬋跟他臉貼臉，呢喃：“你看我現在瘋不瘋？”
“啊——”馮父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沉悶的哼叫，他的耳朵被馮雨嬋拿刀片了下來。
氣質柔弱的女人如法炮製了他。
她手中的刀是名器，削鐵如泥，砍掉男人的胳膊像切菜般簡單。
馮大早就被她嚇得暈過去，再睜眼時，麵上不斷有泥土覆蓋。
他發出一聲一聲的哀求，黃水從嘴角不斷滴落。
馮雨嬋一手支頤，捂嘴偷笑：“大哥，現在你比我更像瘋子了。”
馮大對著她連連眨眼，他沒有虐待周從意。
他是無辜的。
馮雨嬋道：“從意說，食言而肥。我都說了一家人整整齊齊。”
她一腳踩上馮大的頭，眼神殘忍。
生在馮家，有哪個是無辜的？都是吸周家血的蟲豸，全都該死。
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馮雨嬋將三個活埋了。
這才眷戀地看一眼從意離去的方向，她喃喃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說罷，馮雨嬋毫不留情地持刀捅進自己的胸膛。
她重重倒下，雙眼迷惘地盯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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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意徹底學會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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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又吼他，他不做乖乖的孩子，反倒是繞著院子轉了好幾圈。
小家夥鬼鬼祟祟地探著腦袋，然後發現整個宅院隻有零星幾個人。
從意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甚至忘了君子儀容。
直接在原地開啟震動模式，搖搖晃晃地轉圈圈。
他能回家了！
娘也可以走！
小家夥思索了一番舅父和娘的矛盾，準備到時候從中調和。
他仔仔細細地探清出去的路，爭取連根草都要記在心裡。
若迷了路，娘又要怪他。
從意長籲短歎地往回走。
而後，他撞見了永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幕。
娘的胸口插著長刀，麵朝天空，倒在血泊之中。
小家夥呆滯地看著，隨後失魂地跑向馮雨嬋。
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泣音：“娘……”
周從意伸手想幫她堵住流血的傷口，可噴湧的鮮血滲出他短小的手指。
小家夥一聲不吭地趴在地上，拚命地把血往回撈，好像這樣血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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