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嘴臉，你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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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生父又如何？”周從意緊緊盯著人群：“誰家孩子丟了不慌？不是竭儘全力去找。”
“是不是他不找我，你們又要說閹狗歹毒，親生兒子都不管？”
“好的賴的都被你們說完了，還要旁人的嘴做什麼！”
小孩恨恨咬牙，粉雕玉琢的臉上忽然浮現哀傷：“他勤王輔政，退敵三年，讓我朝休養生息，使民眾輕徭薄稅。”
“你們口口聲聲喚他閹狗，老賊。周青序做的壞事在哪呢？”
小家夥大聲吼道：“他做了什麼壞事？你們一一說與我聽。”
寧王在後頭，目不轉睛地看他。
楚王目露欣賞，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讚揚。
周青序冷然的眉眼隻剩暖意，老實本分地在他身後默然不語。
嘈雜的人群交頭接耳，卻始終說不出所以然來。
都是口口相傳的事情，唯一一件鬨得人儘皆知的事還是剮了刺客。
那能說嗎？對待刺客奸細難不成心慈手軟。
人群緘默，望著那個伶牙俐齒的孩子。
周從意微抬下巴：“說不出來是嗎？據我所知，他做了許多好事。”
小家夥聲音清脆，條理分明。
他雙手揣在衣袖裡，眾目睽睽之下毫不怯場。
將自己了解的事情如實陳述。
周從意將那塊石頭撿起，往上拋了拋，作勢要往孩子堆裡砸。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小家夥輕輕歪頭，扯扯嘴角：“我今年四歲，都知道不該對孩子下手。”
他擺手，示意下人們將人放開。
隨意地把石頭丟還：“謠言止於智者，諸位好自為之。”
周府人馬繼續往前走，方才圍著他們的人悉數退下。
再沒人喊什麼“貪官、閹狗。”
小家夥臉上也沒什麼顯聖的得意，隻是很平靜，脊背挺直，像一棵筆直的白楊。
幾位藩王注視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寧王笑吟吟地問高硯：“你這幾天都在忙這個？”
“看起來不怎麼樣。”他搖搖頭，也不看梁王，自顧自走了。
高硯捏緊拳頭，周青序怎麼生出這麼一個伶牙俐齒的孩子。
依他對這閹狗的了解，別人指著鼻子罵他都不會反駁。
原想將周青序的名聲攪得更爛些，哪知還給他架起高台。
光是想想，梁王便氣得不行。
他嘴硬道：“說了這麼久的雪災，招呼都打到本王那兒去了。雪在哪裡？”
高硯非得看一次他們的笑話，添添堵才行！
他眼珠一轉，對著下人吩咐道：“往宮中遞個信。”
同盟信任一旦坍塌，也不足為懼。
從意老遠就看到立在周府門前的祖父，肅容的小臉蛋慢慢軟和。
褚公公伸長脖子，一見他們到了，便笑成褶子迎上來：“乖孫孫，瘦了！瘦了！”
說著便抹淚，周從意小小一個，站在他身前好生安慰：“孫兒沒受苦。舅父來得及時。”
褚公公深知他本性，一個字也不聽，在一旁垂淚。
宮裡的醃臢事多了去了，被綁去餓著累著是輕的，虐打也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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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看見小家夥臉上未曾消退的紅腫。
褚公公深吸一口氣，勉強笑著轉移話題：“父子既然相認，怎麼還叫舅父？叫聲父親聽聽，好讓我這個祖父也名正言順些。”
周從意立刻不吭聲。
褚公公盯著周青序，勢必要他給個解釋。
青年踟躕，不知如何開口。
從意卻匆匆行禮，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徒留兩個大人麵麵相覷。
周青序三番幾次被下了麵子，得不到任何回應。
先前那顆被兒子護著而火熱的心也涼了下來。
反而一口氣憋在胸口，鬱悶極了。
這種屈辱周青序受過不知多少回，唯獨被兒子這樣對待頃刻激起了他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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