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高家,一脈單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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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序抬頭望天,冰冷的雪花落在他臉上。
“又下雪了啊!”褚公公皺皺眉,唉聲歎氣。
都是在宮裡頭待了多年的人,兩人都敏銳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從意倒下,雪便停。
從意醒來,雪又下。
刺骨的雪鑽進周青序的眼睛,寒冷頃刻蔓延,冷得像極寒中冰封千裡的湖泊。
儘管他知道人力不能主導天象,神色卻難免帶了戾氣。
京中這些天傳的流言他時刻關注,推波助瀾的那隻手他卻怎麼也抓不住。
藩王大臣甚至連皇帝太後都試探了個遍。
無一異常。
沒有異常的地方才是最大的異常。
周青序明白這或許和他的身世掛鉤,他想不通一個地方。
哪怕他是皇室中人,天家嫡係子孫。
怎麼會處處針對他?像是要把他們一家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唯有血海深仇的敵人才會這樣做。
他立在庭中,任由風吹雪落:“乾爹可查到什麼?”
褚公公搖搖頭,臉上儘是疑惑:“記載宗室子弟的書簡、玉碟翻個底朝天,也沒有任何發現。”
“中宗可有兄弟?”周青序懷疑自己這一脈是與當今這一脈爭權奪位,導致中宗登位後趕儘殺絕。
若算算時間,到從意這輩已是第四代,恨到這個地步,世所罕見。
他的父輩要麼霸道狂放,欺淩中宗一脈。要麼驚才絕豔,橫壓一世。
唯有這樣,才能說通幕後之人對為何他們恨之入骨。
前者猖狂,後者耀眼,都能在極大程度上摧毀一個並不健全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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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貫深深歎氣,無奈攤手:“你想的,我何嘗沒想過。天家子嗣不豐,往上走三代都是一脈單傳。先帝倒是拚命生孩子,可他跟你能有什麼關係?”
他瞥一眼周青序。
青年神色淡然,點頭:“這是自然,高溶厭我,時時拿我身份說事——”
周青序忽然頓住,腦中靈光一閃而過。
他瞬間便反應過來,立刻抓住那點提示。
那些不願意提及、回望的過去,那些被人欺辱鄙夷的瞬間就像一幅幅畫展現在他麵前。
高溶嫌惡出神、高溶譏笑嘲諷,先帝對他沒由來的厭惡,偏偏留著他的命,非要他在身邊點頭哈腰。
周青序怔然開口:“若我母家為先帝所厭,而我是他被被迫生的孩子呢?”
推己及人,前世馮雨嬋沒把從意帶到他麵前,周青序一定厭棄這個孩子。
畢竟那承載著他的痛苦回憶,不幸的開端。
說完這句話,周青序自己便否決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厭惡歸延誤,怎麼處處折辱呢?”
他要這樣對從意,自己的心都能活生生疼死。
褚公公沒出聲,他和周青序共事幾年,自然知道他的習慣。
周青序順著這條線越想越遠,許久他問:“高家近三代,真是一脈單傳嗎?”
中宗毒殺薛家,先帝火燒國子監,是否為掩蓋什麼。
一日殺萬人,他原先還以為是高家瘋癲,現在想來卻覺得充滿疑點。
褚公公聽說狸貓換太子,父子相殘、兄弟鬩牆、姑侄通奸。
這在皇宮裡都不是個稀奇事兒。
中宗是高家難得的正常人,晚年才發病四處殺人。
什麼東西能威脅到一個皇帝呢?
是他的統治、他的皇權受到動搖。
一日殺萬人,說明皇帝問心有愧,拚命地想藏起自己做的事。
褚公公顯然想到了什麼天家秘辛,臉色瞬間慘白。
他咽著口水,緩聲道:“難道害你的人,是中宗留下的嗎?這麼多年也不肯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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