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九回 神劍莊驚聞失寶 雲光洞哭請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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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到,震古俠董乾、冷麵觀音怨子歸、震八方紫麵昆侖俠童林、病太歲張芳四人離開巢父林,打馬揚鞭,直奔南邊的神劍山莊。
這一路上,張芳是嘴不閒著,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說那個。童林心裡有事,悶頭不語;怨子歸天生話少,冷著臉趕路;董乾倒是偶爾搭兩句腔,多半是罵張芳:“猴崽子,閉上你那嘴,省點唾沫趕路!”
就這麼著,走了一天,四人來到了一片大山跟前。但見:山連山,嶺連嶺,山套山,嶺套嶺,山嶺重疊,怪石嵯峨。山上古鬆參天,雲霧繚繞,一條羊腸小道曲曲彎彎伸進山裡,也不知通向何處。
張芳勒住馬,東張西望:“這地方可夠險的呀!神劍山莊就在這兒?別走錯了道兒,闖進什麼妖精洞府裡去!”
董乾四下看了看:“應該就是這兒了。我早年聽人說過,神劍山莊藏在青雲山深處,非有緣人不得其門而入。看來咱們得下馬步行了。”
四人翻身下馬,把馬拴在路旁樹上,整了整衣裳,順著山路往裡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山坳裡頭,好大一片莊院!
青石圍牆,黑漆大門,門樓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大字:“神劍山莊”。筆力遒勁,鐵畫銀鉤,一看就是高手所書。
大門緊閉,門前站著兩個莊丁,都是一身青布短靠,腰懸佩劍,目光炯炯,太陽穴鼓鼓著,分明也是練家子。
童林上前抱拳:“二位,煩勞通報一聲,就說大清國四大名劍之首董化一,攜冷麵觀音怨子歸,及童林、張芳,特來拜訪歐陽莊主。”
左邊那個莊丁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麵無表情地說:“幾位稍候,容我進去通稟。”轉身推開大門,進去了。
過了好半天,這位才出來:“我家莊主有請!
童林真沒想到莊主這麼好說話。
跟著莊丁進了大門,穿過影壁,走過一條長長的青石甬道,兩旁是蒼鬆翠柏,花圃裡開著各色奇花,陣陣幽香撲鼻。正對麵是一座五間的大廳,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莊丁把四人讓進大廳,獻上茶來。眾人落座,舉目觀看——謔!這大廳四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寶劍,長的短的,寬的窄的,青銅的,镔鐵的,還有幾口劍鞘上鑲珠嵌玉,華貴非凡。正中牆上掛著一幅中堂,畫的是一個白發老者在山中練劍,筆法飄逸,栩栩如生。
張芳看得眼都直了:“好家夥,這哪是客廳,整個一兵器鋪子!”
就聽屏風後頭腳步聲響,有人朗聲說道:“哪位是董老劍客?在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隨著話聲,從屏風後走出一人。眾人定睛看:此人年約七旬開外,身高八尺,麵如古月,三縷長髯飄灑胸前,頭戴逍遙巾,身穿寶藍色道袍,腰係絲絛,足蹬雲履。往那兒一站,氣度不凡,隱隱有股出塵之概。
不用問,這位就是神劍山莊莊主——歐陽天。
董乾站起來抱拳:“不敢,在下正是董化一。這位是怨子歸怨老劍客,這是童林童海川,這是張芳。冒昧造訪,還望莊主海涵。”
歐陽天還禮,目光從四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董乾身上:“久聞大清國四大名劍威震江湖,今日得見,三生有幸。請坐,請坐。”
眾人重新落座。歐陽天開門見山:“董老劍客,咱們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我這神劍山莊,平日裡少有來客。諸位此來,究竟所為何事?”
董乾也不繞彎子:“莊主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我們此來,是想向莊主打聽一口劍的下落。”
歐陽天眉頭微微一皺:“什麼劍?”
“碧血鴛鴦劍。”
這三個字一出口,就見歐陽天臉色驟變。
大廳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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