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回雲龍現九霄凝血寒 群雄歸林二僧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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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雲龍九現周尋周老劍客,跟不老翁陸九霄,倆人各自拉開門戶。在場眾人,一個個屏息凝神,大氣兒都不敢出。
一個是江南八大名劍裡的高高手,一個是關外白山黑水間的頭一把交椅,這二位碰在一處,那可真是百年不遇的盛會!
就看周尋,腳尖一點地,身形一晃,腳下就跟踩著雲頭似的,輕飄飄就到了陸九霄的近前。
左手一引,右掌掛著風,直奔陸九霄的麵門就拍下來了。這一掌看著不快,可掌風掛定,呼呼地作響,連陸九霄鬢角那幾縷白發都給吹得飄起來了。
陸九霄不慌不忙,身子往旁邊一閃,右手五指如鉤,直扣周尋的手腕子。周尋手腕一翻,從陸九霄的爪影裡滑了出去,緊跟著順勢往前一遞,食指中指並攏,直點陸九霄肋下的期門穴,陸九霄閃身躲開。
倆人各顯其能,就打在了一處!這一交手,忽快忽慢。快的時候,隻見兩團影子在場子裡轉來轉去;慢的時候呢,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眨眼之間,一百個回合過去了,沒分勝負!
下五門那些位,一個個看得直咽唾沫。鳳岐、高清、潘龍他們,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這二人誰高誰低,場外的看不懂,場內的陸九霄心裡明鏡似的:周尋那壓箱底的絕藝,雲龍九現手,還沒使出來呢!到現在為止,都是開胃菜。
打到好處,陸九霄喊了一聲:“周老劍客,你雲龍九現怎麼不使用?我可等著看呢!”
周尋猛地往後一撤身,叫道:“好,既然你想看,我就讓你瞧瞧!”
周尋的身子忽然間就飄了起來,就跟一條雲中穿梭的神龍,左一晃三道殘影、右一晃三道殘影!一共九道殘影,您說厲害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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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霄心說: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雲龍九現手!當年山西萬寶蓮花盛會上,這套掌法一出,連武聖人都連聲說“妙”!
想躲,躲不開!可陸九霄身為白山黑水第一把,也不是白給的。他也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藝,叫“寒天凍地凝血掌”!這套掌法,是他在長白山天池邊上,枯坐十年悟出來的。
掌力奇寒無比,中者血脈凝滯、關節僵硬。關鬥後背那個巴掌印鼓起一寸多高,那就是凝血掌的厲害之處!
就見陸九霄雙掌往前一推,掌心裡隱隱泛著一層白霜,正迎上周尋的雲龍九現手!
“砰——!”
兩掌相交,竟發出金石撞擊之聲!再看二人,周尋身子微微一晃,陸九霄倒退了半步。倆人中間的地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被周尋的掌風一激,又化作白氣“滋啦滋啦”地升騰而起。
“好掌力!”周尋喝了一聲,第二掌又到了!
陸九霄再次運起凝血掌,雙臂交叉往前一封——
“啪!”二人各自倒退三步。周尋是氣血翻騰,急忙用內力壓住;陸九霄五臟六腑也不好受,趕緊叫出達摩老祖易筋經,護住心脈。
二人都暗暗心驚:“這個對手,不好惹!”
太虛上人莊道勤看出門道來了,把拂塵一擺,高聲道:“二位,住手!”
二人真聽話,沒往一塊湊。
莊道勤走到當間兒,衝陸九霄打了個稽首:“陸老劍客,高,果然是高,連打四陣。貧道看再打下去,必然是兩敗俱傷。不如就此罷手,您意下如何?”
陸九霄一聽,莊道勤這話在理兒。我跟周尋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是慘勝,萬一輸了,這一世英名可就付諸東流了。不管怎麼說,江南八大名劍四個人和我打,敗了三個,平了一個,我這臉也露足啦。
想到這兒,陸九霄點了點頭:“也罷!莊道勤,老夫給你這個麵子。你們走吧。”
莊道勤一笑:“多謝老劍客。周道友,咱們走吧。”
周尋也明白,今天討不了便宜,乾脆順坡下驢,把關鬥抬上禿尾神驢。莊道勤在前頭牽著,周尋後麵護著,鳳岐背著師父的大刀,路明詹、白官泰左右照料。一隊人馬,趁著殘月微光,順著官道直奔巢父林。
天早就過了子時,霧還是那麼大,一行人是摸著黑慢慢走。等到了巢父林,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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