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踏晨曦童林演拳意 宿荒村俠客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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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童林露宿山林,待到天色微明,林子裡頭“嘰嘰喳喳”雀兒一叫,他眼睜開了雙眼。
林梢透下金絲線般的日頭光兒,草尖兒露水晶瑩瑩的,野花兒東一叢西一簇,香氣兒不濃不淡,直往人鼻孔裡鑽。
童林站起身來,渾身關節“嘎嘣嘎嘣”輕響了幾聲,不由得丹田發熱,腳底下發癢——這就叫“拳勁兒拱的”!
他身子往下一沉,走行門,邁闊步,“啪啪啪”便打了一趟拳。童林現在,已經快是一代宗師的的境界。隻見他:
拳出如流星趕月,腳起似閃電劈空,身形轉動帶得那地上的落葉都跟著打旋兒!
這邊拳風剛住,那邊小蝶也醒了。這一宿睡得那叫一個踏實,自打充軍發配以來何曾有過這般安穩覺?
她坐起身來,揉了揉眼,隻覺得神清氣爽,再一看腳上,昨夜挑破的血泡已然收了口,結了層薄薄的痂,走路是不礙了。
童林回頭一瞧,見姑娘臉上有了紅暈,眼神也亮堂了,心裡頭暗暗點頭:“這人哪,七分精神三分病,心氣兒一提,百病都消!”
二人吃了一點昨兒剩肉,童林用土把那堆篝火埋了個嚴嚴實實,還踩了幾腳,他清楚這荒山野嶺最忌留火種,一陣風過來,星火燎原可了不得!
收拾停當,二人繼續趕路。這回可大不一樣了,小蝶腳底生風,走起路來輕快了,還閒心看看山景。
童林道:“小蝶今日興致不錯?”
小蝶抿嘴一笑:“童叔叔,我覺著這天也藍了,山也青了,連這石頭縫裡鑽出來的小紫花兒,都格外俊呢!”
您聽聽,這人哪,就怕沒了盼頭。眼見得離險地遠了,生機近了,連看景致的眼色都不同。
說話間走了足有十多裡地,日頭漸漸爬到頭頂。遠處山坳子裡,稀稀拉拉露出幾處茅草屋頂,還有炊煙嫋嫋升起!
小蝶看得真切,歡喜得拍手:“叔叔,有人家了。”二人加緊腳步,不多時便來到村口。
但見這村子不大,統共七八戶人家,土坯牆,柴禾垛,當街跑著兩三隻蘆花雞。
童林挑了戶院牆齊整的人家,上前“咚咚咚”敲了敲門板。裡頭傳來個老漢的聲音:“誰呀?”門“吱呀”開條縫,露出張黝黑樸實的麵孔。
童林抱拳行禮:“老丈,我兄妹二人趕路錯過宿頭,想討碗熱湯水,叨擾了。”
山裡人好客,老漢說道:“出門在外不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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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倒也厚道,端出熱騰騰的菜粥、貼餅子,還切了一碟鹹菜疙瘩。童林二人謝過。
童林也拿出昨天烤的熊肉請老漢吃,老漢一看熊肉,驚歎道:“這可是黑瞎子肉,壯士哪裡得來的?”
童林沒說自己打的,怕嚇到他,就說是路上買的,老漢也沒多心,直讚這肉勁道。
飯間童林眼尖,瞥見院裡拴著輛驢車,他心裡一動,便問老漢:“老丈,這車套著驢子,平日可還使喚?”
老漢歎口氣:“早年拉貨用的,如今老啦,腿腳不便,許久不出遠門嘍。”
童林起身到院裡細看:驢是頭青灰色草驢,牙口雖不年輕,但腰腿結實;車板平整,兩個軲轆用鐵條箍得緊緊的。
他心中已有計較,回身對老漢道:“不瞞老丈,我叔侄要往峨眉山三清觀去,路途尚遠。可否將這車驢賣與我?必給您個公道價錢。”
老漢撚須琢磨片刻,伸出兩個指頭:“二兩銀子,連車帶驢你都趕走。”
童林也不還價,從懷中取出三兩銀子:“多的,就算一飯之酬。”
老漢推辭道:“可用不了,這多的銀子,都能買一頭小毛驢了。”
“收下吧。”童林把銀子硬塞他手裡。
老漢接過來,歡天喜地的抱來乾草鋪在車板上,又拿了一床乾淨被褥鋪上。
童林很滿意:“老丈,前麵可還有村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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