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血濺太和宮雪兄恨 淚灑鷹愁澗起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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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八卦腳踏太極老劍客王十古,給大家講他西藏追凶:“可誰想到啊,我們倆剛出了西藏,就發生了一件塌天大事!”
童林心裡就縮緊了,忙追問:“老哥哥,出什麼事了?”
王十古抬起頭,眼圈通紅:“智亮賢弟他——沒了!”
“啊?!”童林、甘鳳池、甘虎,張芳,朱三太,甚至甘夫人及丫鬟仆人,同時驚呼出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十古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們從大輪寺出來,一路向東,走了三天。那天傍晚,找個山坳剛要歇腳,智亮就說肚子疼。我當是吃壞了東西,沒太在意。哪知道到了半夜,他整個人就燒起來了,渾身滾燙,說胡話。”
“我給他把脈,那脈象是中毒!”
甘鳳池問:“你是說,他又中毒了?”
王十古點點頭:“沒錯,我當時就懵了。咱們在大輪寺已經把毒徹底解了,老喇嘛親口說的,身子骨裡一點兒毒都沒剩下。怎麼又……我趕緊翻他包袱,查他隨身帶的東西,結果,從他乾糧袋子裡頭,翻出一小撮粉末來!”
“我把那粉末湊到鼻子跟前一聞——斷腸散!”
童林驚呼道:“乾糧袋子裡怎麼會有毒?”
王十古一捶大腿:“後來我才琢磨明白,準是臨走那天晚上,有血滴子混進寺裡,趁我們不注意,往他乾糧袋子裡下了毒!他們比武打不過,就使這下三濫的招數!”
“我當時瘋了似的給他解毒,可這回不一樣,他體內原本的毒剛清,身子骨虛著,再讓這斷腸散一攻,根本扛不住!我眼睜睜看著他,就那麼一宿,人就……”
王十古說到這兒,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眾人聽到這裡,一個個都沉默了,童林眼圈也紅了,其他人直搖頭歎氣。
過了好半天,王十古才緩過這口氣來:“我當時就急眼啦,智亮賢弟跟我是過命的交情,從中毒到解毒,從入藏到比武,風裡來雨裡去,一步都沒分開過。眼瞅著就要回家了,眼瞅著就能活著回去了,結果……結果讓人給害了!”
“我跪在他跟前,發了重誓——不給他報仇,我王十古誓不為人!”
王十古說到這兒,眼睛裡頭直冒火星子:“我就開始明察暗訪,打聽那幫血滴子的下落。他們害了人,沒跑遠,就在西藏邊上一座道觀裡窩著呢,那道觀叫太和宮!”
“我一聽這信兒,二話沒說,掂著智亮那口刀,當天晚上就摸過去了。到那一看,太和宮挺大一座院子,裡頭燈火通明,那幫王八蛋正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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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撞頂梁門,‘噌’一下就躥進去了。見人就砍,遇人就殺!那幫血滴子喝得正美,哪能想到有人敢闖進來?當時就炸了窩了!”
王十古說到這兒,拳頭攥得哢哢響:“我殺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殺了多少,就知道胳膊都砍酸了,刀都卷刃了,院子外麵、大殿裡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眾人聽到這兒,熱血沸騰,甘虎一拍大腿:“殺得好,老爺子解氣!”
可王十古卻搖了搖頭:“解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裡頭有沒有給智亮下毒的那個真凶……
天亮了,一個喘氣的都沒了,我這才住手,走到太平俠智亮的埋骨之地。”
張芳輕聲問:“您把他埋在哪兒了?”
王十古說:“就在離太和宮不遠的一座小山包上,頭衝著東——他臨死跟我說過,得望著中原的方向,望著家裡的父老鄉親。”
王十古說著,眼圈又紅了:“我拿出酒壺,給他倒了半壺,自己喝了半壺。我就跟他說:‘賢弟啊,哥哥給你報仇了。太和宮裡那幫王八蛋,一個沒剩,全讓我給收拾了。你……你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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