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這副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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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心中的火總算發泄出了一二，瞥了瞥他道：“不必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自己下來！”
剛剛她吻他的時候，他既配合又主動，不知道有多賤，這會又擺出一副被欺負的樣子，裝模作樣給誰看的呢？
顧行止捂住不蔽體的衣襟，下了馬車便腿腳一軟，跪倒在地：“唔……”
隨即口吐鮮血，便雙目昏黑地暈厥了過去。
“王爺……”隨行的馬夫連忙去扶。
鳳鸞倒是雲淡風輕，問楚吟：“宮裡的禦醫到了沒？”
“陛下，已經到了。”
“嗯，那先讓他過來治人吧！”
……
房間裡，鳳鸞靜坐在那，看著禦醫給榻上的人把脈。
見禦醫神色凝重，連連搖頭，她莫名有點心慌，便迫切問道：“他如何了？”
禦醫跪下身來複命：“王爺大概上次墜樓留下了不輕的內傷，傷了根基，到如今也沒好全，又加上新傷不斷，這副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強弩之末是什麼意思？”鳳鸞心亂如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直接告訴朕，他還能活多久？”
禦醫長長歎了一口氣，不知怎麼回答。
“說！”
“……至多，也就半年時日了。”
“不可能！”鳳鸞隻覺大腦一片空白，“他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可能受點傷就不行了？不可能的。”
他不是武將嗎，不是戰神嗎？以前在北境，那麼多次死裡逃生，他都挺過來了，怎麼會受幾次傷便強弩之末了呢？
禦醫麵露惋惜：“再好的身子，也經不起反反複複的折騰啊。”
王爺身上的新傷舊傷，密密麻麻，尤其是後背，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了。
“可還有方法救他？”鳳鸞不甘心。
“這……”禦醫甚是為難，“攝政王身體太過虛弱，虛不受補，尋常湯藥對他來說根本無用。要吊著命，也隻能用一些藥性猛烈的方子，隻是……”
“隻是什麼？別廢話！”
“就算用微臣這吊命藥方，也隻是飲鴆止渴，勉強多吊他幾年性命。”禦醫如實告知利弊，“而且光是藥物反應，王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啊。”
萬一把人治死了，陛下會不會把他的腦袋也給摘了？
“朕要他活！”鳳鸞斬釘截鐵，“你隻管用藥，隻要他活著，無論活得如何朕都可以不在意！”
“那，微臣這就去開藥方。”禦醫便匆匆退下了。
“顧行止。”鳳鸞望著榻上麵無血色的人，眼中多了幾分偏執，“你的罪惡遠遠沒有贖完，要是真敢就這麼死了，朕就屠你滿門，你聽到沒有？”
約摸兩個時辰，禦醫將煎好的藥送來了。
“陛下。”他悉心叮囑，“此藥喝下，攝政王的傷勢和身體狀況便能恢複大半，但隻能維持一個月，一月之後需要再次服藥，而且，這藥物會有不小的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直說即可！”
“此藥藥性極烈，服下之後，王爺可能會難受，且一日之內會內力全失，渾身無力。”禦醫便將所有的副作用細細說明，“長久服用此藥，雖能吊命，但也會逐漸消耗他的內力和力氣，直至變成一個廢人。以後……大概是再也上不了戰場了。”
攝政王十四從軍，十七掛帥，十九歲時已戰功赫赫，受封為一品鎮國大將軍，他戎馬十多載，曾經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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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將軍來說，再也提不動長槍，上不了戰場，大概是最殘忍的事了。
“朕也沒打算讓他再上什麼戰場。”鳳鸞躊躇了一秒鐘，便接過了那碗藥。
禦醫知道，陛下這是打算親自來喂，便十分有眼色地退出去了。
鳳鸞回過頭，隻見榻上的人已恍惚睜開雙眸，像是醒了有一小會了。
顧行止動了動唇，聲音嘶啞：“我不喝……”
他不想變成一個廢人。
這樣就算苟活著，也隻會成為阿鸞的拖累，被她厭惡。
如果是這樣，他寧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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