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阿姐見到我，不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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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了。”顧行止很快將自己從情緒中抽離出來，轉而談到正事，“那天晚上的那幫刺客……”
“按照王爺的吩咐，屬下親自將他們送回去了。”折風複命道，“也特地留了一個關押在王府，讓人日夜看守著。”
“可有什麼眉目？”
“那些刺客，都是林中郎訓練的暗衛。”折風神色認真。
“林中郎……林玄青？”顧行止問。
“是。”折風點點頭，“那林玄青曾經也跟隨了您好幾年，後來離開北境後，便投靠了翼王。”
翼王，就是陛下的二皇兄。
“……那些刺客，不是衝著陛下來的，是衝著本王來的吧？”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是。”
“我知道了。”顧行止麵不改色。
長公主和翼王，平日裡見了麵都是橫眉冷對的，但折風又查出，他們私下合作不少。
看來，這兩個應該是被同一個推手推在一起，被迫結盟。
這個幕後推手，才是最讓人棘手的。
“嗯……”顧行止沉吟片刻，“今晚，你把那刺客綁過來，丟到陛下門前去，不要讓他們發現是你送的人。”
他得先讓阿鸞知道，兵馬司背後的人是誰。
“屬下明白了。”
……
廚房送來的晚膳，油膩偏多，顧行止沒什麼胃口，便出去散散心。
他腿傷恢複了大半，但關節處還是隱隱作痛，走路時步伐有些搖晃，披著一攏狐裘披風，依舊掩不住寒風往骨子裡鑽。
院子裡，依舊是積雪漫天。
一位少年站在樹下，想用手夠掛在樹杈上的紙鳶，踮起腳卻也夠不到。
是阿硯。
顧行止揮了揮手，用內力將那紙鳶從樹上帶了下來。
鳳知硯將紙鳶撿起，起身再看過去，隻看到了他的背影，連忙喊他：“皇叔！”
被叫住，顧行止沒回頭，有點緊張。
阿鸞不讓他靠近阿硯，所以他儘量不與阿硯碰麵。
而且，他對阿硯的確心有愧，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
“皇叔。”鳳知硯溫柔出言，“今日元宵，一會跟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吧？”
沒有責怪，沒有質問，還是像三年前那樣，永遠溫柔細語。
可阿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愧疚。
“不了。”他淡淡回絕了，“你阿姐見到我，不會開心的。”
“不會的……”
鳳知硯想挽留，顧行止卻已經走了，他鼓起勇氣對著那抹背影問道：“皇叔，我想知道，三年前，當真是你把我賣進臨風樓的嗎？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行止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答他的問題，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
青石村的那些村民，被集中安排在兵馬司一排單獨的院落裡。
以前，這裡住著的是兵馬司的官兵。
村民們領了暖和的冬衣被褥，也總算是一日三餐都吃上了有油水的東西。
鳳鸞去的時候，一群小孩在那堆雪人，工匠們則是在忙活著晚上的飯菜，雲娘也在其中，抱著她的小女兒在幫忙包元宵。
氣氛甚是溫馨。
見鳳鸞來了，笑聲、聊天聲迅速止住，村民們紛紛跪下行禮：“見過陛下。”
“不必客氣。”鳳鸞示意他們起身，慰問道，“換了個地方，不知你們可還住得慣？”
“好，比在村子裡受壓榨的日子，好過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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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村民們也很焦慮，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不長。
等他們回到了青石村，農田也荒廢了，又不能鑄鐵，他們根本不知該靠什麼繼續營生。
“嗯……你們有這等精妙的鑄鐵手藝，卻被壓榨欺侮，實在可惜。”鳳鸞言辭懇切，“朕也是個惜才之人，有意將你們收入兵部，為朝廷鑄造器械，不知你們可否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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