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果我說你皇叔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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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界好似模糊了一瞬，撫摸過字跡的手掌顫了顫。
這字跡有點陳舊，至少該是兩三年前就刻好了。
原來在兩三年前，他就知道自己會死了，是嗎？
“夫君……”她悵然若失一笑，“皇叔，所以在你心底，曾經是願意做我夫君的，對不對？”
他把她的名字都刻在了墓牌上，所以他心裡是有她的。
“你心裡有我，為什麼還要離開我？”
鳳鸞瘋狂在匣子裡翻找，想要找到他留下的隻言片語，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張信紙，上麵卻隻留下幾個字：阿鸞，珍重。
斷了線的淚滴落在泛黃的紙張上，情緒徹底收不住了：“你什麼都沒說清楚，就敢丟下我一個人離開，憑什麼？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這樣對我，顧行止，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她將匣子砸翻，裡麵的契紙掉落了一地。
他留這些東西給她做什麼？她不要！她要的隻有他！
她一個人在他房間裡坐了整整一天。
……
皇宮，絳月閣。
鳳鸞獨自走進偏殿小院，未束發梳妝，一張明媚的臉變得憔悴不堪，仿佛被抽去了生機。
院子裡的花草凋零枯敗，她才發現，這間偏殿又破又不避寒。
皇叔還有傷在身，他還有身子，她怎麼能讓他住這麼破的地方？
踏入內屋，房間裡的家具簡陋，東西很少但都擺放整齊，榻上的薄被褥也疊好了放在一旁，纖塵不染。
可這裡處處都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鳳鸞忽然看見，床邊欄杆上一道道抓痕、血痕，心臟仿佛在滴血。
皇叔還是跟以前一樣，難受的時候一聲不吭，自己忍著，頂多就抓一抓床邊的欄杆。
而且，他耐受力一向很強，時常在戰場上中箭、斷骨，都不會輕易吭一聲。
這麼多抓痕，他每天該有多疼。
他中了情蠱，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又被她放血又被她責罰，甚至種蠱時……他還懷著他們的寶寶。
這些天他該有多疼？
身子支離破碎，還要承受她的冷言冷語與誤解，他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是不是因為太疼了，太累了，所以他才選擇了一死了之？
“是我虧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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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地上掉落了一幅畫，便撿了起來，畫上的庭院正值盛秋，枇杷樹剛開了花，絢爛奪目。
就是那棵被她砍掉的枇杷樹。
枇杷樹上的少女穿著紅裙，肆意坐在那，笑意盈盈。
畫上還有些地方沒上色，明顯是未完成的，畫紙上還有點點血跡。
這幅畫……能明顯看出作畫者的愛意。
所以皇叔在畫這幅畫的時候，心裡還是喜歡著她的，對嗎？
可那最後一點愛意，也被她親手消磨殆儘了吧。
鳳鸞將畫抱在懷裡如捧著珍寶，淚已經快流乾了：“對不起，皇叔，對不起……”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
明明她已經知道了很多真相，已經醒悟了，他偏偏在那一刻撐不住了。
是她後知後覺，醒悟得太晚了！
…………
鳳知硯守在榻邊，正用溫熱的帕子給自家姐姐擦著額頭。
聽著她一直不清醒得喚著“皇叔，皇叔……”，他的心也揪成了一團。
回過頭，他看見蘇夭夭站在外殿，便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阿姐整整三天都滴水未進，連藥都不肯喝，今天又是反反複複發高燒，再這麼下去我真怕她身體承受不了。”
“那你勸勸她啊。”蘇夭夭也著急，“灌也要給她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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