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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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陰，很快下起了雨，鳳鸞便順勢到那院外屋簷下躲雨。
雨聲中，夾雜著絲絲悠揚婉轉的琴音，是從……院子裡麵傳來的？
明明該是首歡快的曲調，可不知為何，卻越聽心裡越悶，像透著淡淡的傷感。
好美的一段曲子。
這譜曲者，定是個心思細膩之人。
“姑娘。”這時，從裡麵出來了個小廝，冒著雨對她道，“我家公子身體不適，今日不待客，姑娘改日再來吧！”
鳳鸞平靜解釋：“我隻是偶爾路過，暫借屋簷避雨罷了，不會久留。”
“原來如此。”那小廝看著她衣鞋都濕了，有點不忍，“那……姑娘不如進來避一避吧？”
“不了，我瞧著雨也快停了，一會我就走。”鳳鸞委婉回絕。
病中之人應該不喜被打擾，她也不想在別人家多留。
……
院中。
屋內的撫琴之人白衣蹁躚，一頭鶴白的發用玉簪鬆鬆半挽著，繞雪頸披散而下。
雖以麵紗掩麵，那雙墨眸依舊漂亮得如星辰，眼角下那一枚朱砂淚痣，襯得他淡漠清冷，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哧——
琴弦劃破指尖，弦音戛然而止，他的右手麻木得快沒知覺了。
這隻手當真是徹底廢了，隻是撫了會琴便又開始疼了。
“咳咳……”
他掩唇輕咳血，就連指尖都泛著白，無不透著病弱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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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小廝一進來就聽見咳血聲，擔心道，“我還是扶你去榻上歇息吧！”
公子每次吃那個什麼續命的藥丸後，就會難受十多個時辰。
這回，服下藥到現在才七八個時辰，公子就下床了，他很難不擔心。
“無妨。”白衣公子聲音縹緲虛浮，“已經……不太疼了。”
總是躺著，他也很難受，就想起來透透氣。
可現在……或許是月份漸漸大起來了，身子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差，差到多走幾步路都會喘息不斷。
“阿全，外麵可是來人了？”
小廝點點頭：“就是一路過避雨的小姑娘，等會就走了。”
“嗯……”他沒太放在心上，“去給她送把傘吧。”
這幾日的雨總是一陣陣的，這會停了，一會興許還會再下。
“是。”
阿全便拿起傘出去，見鳳鸞已經要走了，連忙追上去叫住她：“姑娘，姑娘等等！”
鳳鸞轉過身，一把油紙傘遞了過來，阿全好心道：“陣雨未歇，但公子今日實在不便見客，便祝姑娘一路順遂。”
“替我謝過你家公子。”她撐開傘，淡淡的雪鬆香味撲麵而來，沁人心脾。
她真是想皇叔想瘋了……
無論到哪，都總是會幻想他身上的味道，幻想他就在附近。
撐著傘離開了小院，很快，楚吟就來跟她碰麵了：“陛下，屬下可算找到你了。”
“怎麼樣，你那邊可有皇叔的線索？”她問。
楚吟搖搖頭，眼看著自家主子神色變得黯然，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隻好轉移話題：“陛下，剛剛屬下去了一趟縣衙，那縣老爺托永寧侯讓屬下給你遞封請柬。”
“請柬？”
“嗯。”楚吟遞上了請柬，“下月老侯爺六十壽辰，邀您去赴宴。”
她一路南下，路過各大城鎮都沒有暴露過身份。
昨日到了南月城，她想著永寧侯在這，便主動去跟老侯爺問候了一聲。
畢竟那是開國功勳，父皇的摯友，也是……皇叔曾經的授業恩師。
除了拜訪，她也是期盼著，能從永寧侯那得知些許皇叔的消息。
然而，什麼消息都沒得到。
“再說吧。”鳳鸞並無赴宴之意。
老侯爺從來不喜這種熱鬨操辦，這壽辰宴，大概也是府中其他人想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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