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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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盯著林小滿背簍裡的藥看了幾秒，轉而認真在地上搜尋相同的藥草。
他安安靜靜的，挖了一堆相似的草送到林小滿麵前。
裡麵沒用的草居多，還有幾株野草，林小滿把藥和野菜撿出來，把藥拿出來教他怎麼辨別主要特征。
營地裡生了火，陶罐裡除了米，還有幾塊肉浮浮沉沉。
林小滿用水簡單把野菜淋了一下，撕成幾段丟進去，用勺子攪動幾下，就在火光照耀的空地上處理藥材。
小水珠落在手背上，林小滿抹了一下，把處理好的藥收好，沒弄好的隨意抓回草筐。
“要下雨了，我們得搭個棚子落腳。石頭，你帶弟弟們撿草和大葉子。”
林小滿拎著柴刀爬上樹，砍合適的枝乾下來當柱子。
她砍一根，石頭就把樹枝拖回營地。
“你別動，等會我來。”
林小滿說了石頭不聽，她放棄勸說，加快砍樹的速度。
搭好的框架上搭一層油布，再鋪上草和樹葉。
草棚放了板車和騾子就不剩什麼空間。
林小滿喝一口冷得差不多的野菜粥，看外麵的大雨發愁。
明天不會還下雨吧。
吃完接著雨水把碗洗乾淨，地上都是泥，晚上睡在板車上。
好在幾個小孩身形都瘦，林小滿也不胖，擠在一起倒能睡得下。
林小滿在琢磨編蓑衣，折騰一會還是鬆散的一團，最後放棄爬上板車上給她留的位置。
環境不好，還要提防有野獸。林小滿摸了一下，確認他們幾個被子都有蓋上，坐在邊上撐著腦袋打瞌睡。
早上天依舊不怎麼亮，雨也沒停。
睡得渾身酸疼的林小滿揪了幾根草喂給騾子，望著連綿不斷的雨發愁。
這路不好趕，早知道買馬車了。
最後在板車上搭了個三角形的遮雨棚，就是趕騾子的人遮不到雨。
林小滿抹了一把全是雨水的臉，回想著地圖上的標識，脫離官道駛向右邊的小路。
她記得，這裡好像有村子。
大約走了兩三裡路，前麵出現人家。
看見有人在清理房子外麵的積水，林小滿趕著車過去問。
“大伯，請問能借個地方休息一下嗎？”
彎腰清理積水的中年男人直起腰，打量車，發現不是馬車之後彎起的腰直了一點。
“我家沒空房間，你再去其他地方問問吧。”
說完就進了屋。
還想再勸幾句的林小滿見此也隻能閉了嘴。
又問了幾戶人家，最後在一戶帶著孫女的老婦人收留了他們。
角落有點滲水，大娘拿著梯子上屋要鋪乾草，林小滿看她一頭花白的頭發和佝僂的腰，攔住她說。
“大娘，我去鋪……”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竄上梯子，下麵小溪和小河扶著梯子。
林小滿對配合默契的他們又好氣又好笑。
大娘燒水讓他們輪流洗了個熱水澡，林小滿用粗毛巾按壓頭發，順帶看灶上熬的藥。
“最近日子不好過，聽說下溪村那邊遭了匪，錢糧都被搶了去。”
“沒人管嗎？”
林小滿沒想到現在環境這麼惡劣，聽大娘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土匪肆掠居然成了常事。
“誰管啊……”
大娘摸著孫女枯黃的額發，笑容苦澀。
林小滿垂眸，王朝到了末路，後麵軍閥四起，時局會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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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廚房一股藥味彌漫，小姑娘趴在奶奶的胳膊上，好奇的偷看痛苦表情喝藥的林小滿，又看看麵無表情喝藥的石頭幾人。
“奶，為什麼哥哥他們不怕苦，但姨姨怕，你不是說大人不怕苦嗎？”
一口氣喝完驅寒藥，靈魂出竅的林小滿扭曲的表情僵住。
掏出一個袋子對她招招手，小女孩往奶奶後麵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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