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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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城還有一段路，天黑了他們就在一座廟外休息。
這片有不少乞丐，零零散散的小團夥擠在一個位置。
一路磕磕絆絆過來，原本隻有半個瓦罐煮飯的他們也用上了完整的小鍋。
本來有一個大鐵鍋的，但煮過人，他們沒要。
林小滿撕碎半條乾魚丟進鍋裡，彌漫開來的味道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春芽抱著陶罐要去外麵打水，林小滿怕她一個人被拐，連忙起身和她一起。
至於這裡，那鍋裡有陳皮一份，他不會看著食物被搶的。
等他們打水回來，乞丐堆裡多出幾個頭破血流的人。
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木頭皺著眉頭，拿著勺在鍋裡舀，看見林小滿，帶著點告狀意味的說。
“鍋裡進了灰。”
林小滿看了看，顏色沒多大變化，問題不大，再加點水稀釋一下就行。
“沒事。”
粥喝完，肚子飽了三分。林小滿咬著魚刺看天上一閃一閃的星星。
來到這裡這麼久，逃難中也順手做了幾個任務。
林小滿發現能出現任務的人得有很強的執念。
之前被他們救了的女人叫荷葉，相處近一月，對人依舊恐懼，但已經不會大喊大叫，看見林小滿他們破了的衣服會鼓起勇氣要針線給他們縫補。
荷葉給春芽拉了拉蓋著的破衣服，想給木頭撚一下時，醒了的木頭往林小滿那邊滾了一點。
林小滿偏頭看一眼沒說話，看她照顧孩子的熟練樣子，估摸著是有過孩子，但她沒提過，怕戳到她傷心事，他們也沒問。
轉過頭繼續看星星，看了一會閉上眼睛。
要不說人的適應能力是個迷呢，這一段時間，愣是給林小滿練出來淺眠的能力，一聽見風吹草動就能立馬起來。
這不，鬼鬼祟祟的乞丐一靠近，林小滿一把藥灑過去，倒了一個。
林小滿困倦打著哈欠坐起來。
“這誰家的？”
無人應答。
林小滿歎氣，跳下車拉著乞丐的一條腿往外麵拖，安慰同樣起來的木頭幾人一句。
“你們睡，我待會就回來了。”
把人丟進了淺水灣裡，林小滿在野草堆裡解決了一下人生大事，洗把手回到車邊接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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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後的夜晚連鼾聲都少了不少。
天還沒亮，不少乞丐已經起身往城裡走。
被吵醒的林小滿跟著他們後麵走，陳皮隻是掀了掀眼皮，轉了個身繼續睡。
街道上伴隨著賣包子叫賣聲來的是包子的香味。
林小滿沒忍住吞了吞口水，最後還是強硬自己移開了視線。
錢不夠，當務之急是先落腳。
問了一圈，城內的房子不是他們能租得起的，最後還是路邊的一個好心人看他們和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給他們指了個地方。
“出城門，沿河往東走二裡，那邊房屋便宜。”
“謝謝啊。”
接連吃癟的林小滿送了好心人一把野果。
行駛在小路時，板車不小心陷入坑裡。
荷葉幫忙推，推上去那一刻，她嘭的一聲跪在林小滿麵前，抹著眼淚說。
“小姐能否留下我，我什麼都能做……”
“你先起來。”
林小滿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一出，皺眉把她拉起來。
荷葉泣不成聲的伏低身體，額頭抵在地上。
“先起來再說，不然你現在就走。”
林小滿不喜歡被人道德綁架著做事，冷下聲。
荷葉連忙起身，緊張的看著林小滿。
“你不用喊我小姐，我們一起租房，算合租，你的租金我先幫你出，等你掙到錢了再還我。”
聽完林小滿的話，荷葉剛彎腰，林小滿後跳一步。
“再跪就當我沒說這話。”
事情解決，一路問，最後租了一間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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