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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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大夫，你看，全是藥。”
少女躊躇好一會，扒開草叢喊了幾聲。
被草遮擋的洞口裡陸陸續續爬出七八個小孩，其中一個胸前還綁著一堆草。
林小滿等了一會，洞裡再沒出來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沒了嗎？”
最先出來的少女搖頭，很平靜的說。
“他們都死了。”
林小滿抿唇，嘴那麼快乾嘛。
分到胸前綁著草的小男孩時，林小滿看到草裡麵閉著眼睛的小臉。
那哪是草團，那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女孩。
小孩餓得沒力氣叫，林小滿手裡也沒適合她吃的東西，最後不忍心，借口她有東西落在後麵，她去拿一趟。
林小滿買了一罐奶粉，和係統求了半天弄來熱水，衝了一水壺，用瓶蓋一點點喂給小孩。
她的水壺大約能裝兩升，小孩喝不了那麼多，剩下的讓這群小孩分著喝了。
少女胳膊上包泥是因為受傷了，怕血腥味引來野獸才裹上的。
這裡不是處理傷口的好地方，林小滿將最小的孩子塞到她棉服裡麵，用腰帶捆好，又牽一個小孩，帶著他們慢慢往下挪。
他們很聽話，摔倒了也隻是緩一下，再自己爬起來。
林小滿看著心裡不是滋味，等帶著他們回到村子，大部分孩子跑向自己的家。
她把懷裡睡著的小女孩放到一間房裡，讓一直跟著的她哥哥照看。
少女站那看了很久，最後在井邊打了桶水洗手上的泥。
“你叫什麼？”
林小滿找張日山要了消炎藥和和繃帶，又拿著她的藥盒坐到石頭上，示意她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高大力。”
“你力氣很大嗎？”林小滿細致給她處理胳膊上猙獰的傷口。
“嗯。”
高大力點頭，林小滿閒聊中配了麻藥。
“你這傷口太大，需要縫針，把這個喝了就不疼了。”
高大力要喝的時候想到什麼，把碗放下來。
“我喝了會睡過去嗎？”
“會。”
“那我不喝了，叔嬸們把弟弟妹妹交給我了，我睡著了，他們就沒人管了。”
林小滿又心疼又佩服，她看起來也就十四五的樣子，自己還是個孩子，就得為其他孩子打算。
又勸了幾句，但她依舊態度堅決，林小滿隻好讓她咬著帕子。
給針消完毒，針頭紮進肉裡，高大力握住石頭。
心無旁騖的林小滿縫完後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經意低頭發現她手握著的碎石頭。
好寫實的名字，說大力就真的大力。
跑回家的小孩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回來了，還有幾個是哭著回來的。
原本以為是被欺負了，或者是摔倒痛著了。
但林小滿沒想到，他們是看到麵無表情的小張被嚇哭了。
煮了一鍋亂燉，酸菜和土豆占據大部分，還有一小塊臘肉。
不是她不想放肉，是肉都被之前的人吃了，有這塊漏網之魚都是人品大爆發。
林小滿喝著湯，看著這群小口珍惜喝著湯的孩子們犯難，身邊坐下一個人。
“林大夫是個好人。”
“我不是，不知道張先生認不認識真正心地善良，能夠給這群孩子一個安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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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覺得自己臉皮厚，但問一問又不會少塊肉，說不定就能給他們找個好去處呢。
張日山偏頭看她，發現她滿臉誠懇，不由得沉默了。
剛剛還誇她心地善良，結果她轉手就丟了個難題過來。
現在成人勞動力都不值錢，誰會願意白白養這麼多孩子，費錢又費力。
見他不語，林小滿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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