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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簍子裡驚恐瑟縮的眼睛讓林小滿和高大力紅了眼眶。
遭天譴的人販子。
孩子一共五個，兩男三女，都是五歲大。
哄著害怕的他們問了一會，隻有一個男娃是被拐來的，另外四個都是被家裡人親手賣掉。
高大力將孩子們都抱回房間。
林小滿拿著剪刀在掌櫃的麵前剪肉，剪一下，看一眼。
把掌櫃的看得直冒冷汗，感覺下一秒就會挨上一剪子。
“姑奶奶，您有什麼問的就說，我知無不言。”
“小孩拐得哪家的？”
五歲的小孩就記得家裡有幾口人，含糊不清的說家裡有一顆桃樹，會結大大的桃，再多就說不出了。
掌櫃嘴角抽搐，暗罵小二沒良心，乾了這麼多年的活，賣他這麼快。
“呃……這活我也是第一次乾，隻負責給錢，人從哪來，什麼方式我都不知道。”
林小滿意味深長的挑眉。
“真的嗎？”
掌櫃眼神真摯。“我平時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乾這種缺德事內心也時時刻刻愧疚，今天我本來是準備把這些可憐的小孩送走的，隻是沒來得及而已。”
林小滿沒信他的鬼話連篇，但又不想臟了她的針，於是她拿著菜刀在掌櫃身上比劃。
“聽過美人燈嗎，我聽說，手藝好的人能將臉完整的割下來，一點傷口都沒有。皮為麵，骨為柱，你會永遠停留在死時的那一刻。”
掌櫃渾身發抖，斜著眼緊隨臉上緩緩劃過的刀。
“喲……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殺過魚，菜刀沒洗乾淨，帶著股腥味。冰涼的刀鋒貼在臉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劃破他的皮，順著紋理將他皮全部剝下。
掌櫃的怕了，將人在哪拐得說得清清楚楚，和之前說他一無所知完全對不上。
車夫他們也中了麻藥，林小滿給他們紮了幾針，他們吸入過多，恢複還需要一點時間。
林小滿看著又壯大的隊伍，想了半天，把掌櫃的錢匣子端了。
算是他乾壞事遭的報應吧。
趁著天色未亮離開，掌櫃和小二被吊在客棧門口，臉上寫著人販子，邊上豎塊板子寫了他乾的事。
車夫走南闖北，知道小孩被拐的那個村在哪，有他指路，節省了問人的時間。
他們在十點左右到了村子附近，村口坐著一個攥著衣服，眼神空洞，頭發也亂糟糟的女人。她直勾勾的盯著路口，像是在等誰的歸來。
馬車在她麵前停下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倒是有村民注意到他們，見他們停在女人麵前，好幾個都走了過來。
高大力把睡得人事不省的小男孩抱下馬車。
“你好，請問你們村子有人丟了小孩嗎？”
女人猛地起身，撲向高大力，看見她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孩子。
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
“娘的文文啊，你總算回來了。”
高大力看到她撲過來，下意識抱緊孩子躲開她。
見她又哭又笑，懷裡被吵醒的孩子癟著嘴朝她伸出手，這才反應過來把孩子遞過去。
女人接過孩子，情緒像是被紮破的氣球，逐漸平靜，隻是眼淚依舊流淌不停。
聞聲圍過來的村民半包圍馬車，對著裡麵指指點點，猜測他們是不是人販子。
林小滿從馬上下來，輕聲和女人說了來龍去脈。
女人名叫劉玉蘭，她擦了一把淚，緊了緊抱著孩子的手。
“謝謝你們，我會帶著孩子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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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蘭在身上摸了一圈，這些天孩子丟了，她沒心思打理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現在感謝的東西都拿不出來，她拉著林小滿的手往家走。
“到我家去……”
“不了，我們也要離開，建議你也快點走，不然有人追過來就晚了。”
林小滿拒絕，劉玉蘭聽了也緊張起來。
“我馬上就帶著文文走。”
孩子送到，他們啟程離開。
一路快馬加鞭，連客棧都沒落腳。
回到長沙城，車夫駕著馬車回租車行，林小滿帶著一群孩子到餛飩攤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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