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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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大門被敲響。
林小滿穿好衣服，帶好防身的東西站到門後，想看是誰。
“大夫，大夫，你起了嗎？”
胖管事小聲貼著門縫喊，聲音裡帶著股怕被人發現焦慮。
林小滿沒打開門，隻是問。
“有什麼事嗎？”
“管家說今天碼頭會戒嚴，老爺讓我過來送送你們。”
林小滿眼神微變，他們被發現了，回頭看一眼打開房門，坐在輪椅上看這邊的張海俠。
煩死了，他怎麼就不提要帶張海樓呢？
簡略拿了行李上馬車，胖管事都沒敢喊車夫接送，怕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都不知道自己運氣怎麼就這麼好，碰見的還是個通緝犯。
小心用餘光看一眼馬車裡白白淨淨的林小滿，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人不可貌相啊，誰能想到的看起來白淨無害的人殺起人來眼都不眨呢。
看通緝令的時候他還沒認出來，白管家讓他儘快把人送走，而且還要避著人時，他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現在他隻想把麻煩儘快送走，免得被牽連。
上船也不是按照尋常的路，而是乘一艘小船去另外還沒戒嚴的碼頭等。
胖管事一直陪著。
林小滿看他額頭上的汗就沒停過，一直擦，伸手撩了水往站在船邊的小烏鴉身上灑。
小烏鴉轉腦袋盯著被打濕的羽毛，展開翅膀，把翅尖㓎入水裡，再抬起來一揮。
衣服上多出幾滴水漬的林小滿笑眯眯，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堅果，剝了殼吃。
見自己口糧減少的小烏鴉歪頭想了想，再度把翅膀㓎水，然後往自己身上掃。
好像在說我也潑自己，你不要生氣了。
回程的船沒之前的好，這趟船還得在中途換乘。他們錢不多，精打細算買的是二等艙。
房間裡另外兩張床上躺著兩個鼾聲如雷的男人，還有一股熏得人眼睛痛的酸臭味。
林小滿和張海俠表情都不太好看，掙紮了一分鐘，她推著張海俠來到甲板。
甲板上也沒乾淨到哪去，地板上有著紅黑的汙漬，時不時還能踩到魚鱗。
張海俠上船之後就一直很安靜，林小滿以為他是暈船，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藥瓶。
“暈船就把這個塗在耳後和鼻下，會舒服一些。”
林小滿往人中塗了一點，不是暈船，是船上味道太難聞，這藥裡加了薄荷，味道清新能提神。
張海俠接過藥瓶，看了一會對上林小滿什麼都不知道，清亮的眼睛，覺得她之前說自己運氣差是真的沒錯。
兜兜轉轉他們又自投羅網了。
在甲板上吹了好一陣海風，腦瓜子感覺都要被吹透徹了。
飯給了鹹菜和饃饃，那鹹菜味道和剛從鞋底裡掏出來一樣令人作嘔。
林小滿麵無表情啃著饃饃，盯著自食其力吃完海魚的烏鴉。也不知道是在羨慕它有魚吃，還是在腦海裡想著燒鳥串來咽有點發苦的饅頭。
捂著布，堵住耳朵，這才在那個房間熬了兩個晚上。
遠處一艘船靠過來，和他們所在的船稱得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靠在一起他們的船和艘收破爛的一樣。
船員從底艙搬著木箱子往另一艘船上走。
他們要和這些貨一起上另外一艘船。
“你等下艘船再走吧。”張海俠緩慢開口。
已經迫不及待要遠離這艘要小心不要被傳染跳蚤船的林小滿茫然。
“你瘋掉了啊？我不上船就得飄到印度去了，到時候回來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你不會是不想還錢跑路吧。”
說完林小滿也不想再聽他再說非常莫名其妙的話，凶巴巴的瞪他一眼，也不推他輪椅了，帶著鳥就走。
由於對麵的船比他們船高，放下的板子是個有弧度的坡。張海俠轉著輪椅時，感覺到有視線盯著他，抬頭卻找不到來源，隻能確定來自上方。
林小滿把行李放在甲板上，臭著臉返回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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