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斷，就不會再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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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燼的身子微微發顫。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顫抖是躁動，是慌亂，還是即將越界的本能顫栗。
他向來有厭女症，曾經的陰霾，讓他成年後對所有女子避之不及，厭惡至極。
可此刻他低頭看著臟兮兮的寶珠——她癱在床上，渾身是傷，血和汗混在一起，把囚衣浸得透濕，像一尾被撈上岸的魚，隻剩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他忽然想，反正人人都可以。
既然人人可以，那他為什麼不？
就算是強行占有，強行標記，強行把這顆叛逃的心、這具倔強的身子，死死鎖在自己身邊——又如何？
寧燼的手攀上她的肩，帶著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悸動。
他平時多愛乾淨的人。戰場上殺完人，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連袖口沾一滴血都覺得難耐，可此刻，毫無覺察。
隻想占有。從裡到外，每一寸都烙印上他的氣息。
他在心裡一遍遍說著：“不是欲念，不是本能，他是在懲罰她，征服她。”
然後低頭，義無反顧的吻上她的臉。
寶珠的臉上全是淚，都是疼出來的。寧燼的唇順著淚痕往下，一口一口，親到她的唇角。她的唇被自己咬得稀爛，都是齒痕。
他用力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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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到了血。腥的，鹹的，混著她殘存的香。
他的呼吸越來越緊，腿間脹痛發熱。他解腰帶，急切又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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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很早就知道，自己美豔的容貌和體態風流的身子，是征服男人的一把利器。也早就掌握了撩撥男人的門道。此刻隻要她肯，輕輕勾一勾手指，就能撫平寧燼所有的躁動。
但她不願！
她冷著眼，看他憋紅的臉，看他想要又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模樣，看他動情時耳根泛起的薄紅。
那是如此少年的一張臉。乾淨，鋒利，是一把剛出鞘的刀。
不知所謂，割傷了別人也那麼的理所當然。
如果沒有之前的百般折磨，她自問會不會情不自禁迎上去？
沒有如果。
寶珠像一條死魚，任由他笨拙地努力。
寧燼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抬頭看她。寶珠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他。
"是你勾引了我。"他啞著嗓子說，"你要對我負責。"
寶珠沒說話，像看一個固執的孩子，破爛的也要攥緊在手裡，無辜又帶著不知所以然的傷人。
他的動作很笨拙，甚至可笑。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獸，拚命想要從她身上撕下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的身體滾燙。燙得骨頭都是熱的。
她的身體冰涼。涼得似一具屍體。
寧燼恍然，他根本不是在占有，而是在褻瀆一尊神像。
神像不喜不痛，不哭不求。用那雙平靜到帶著點悲憫的眼看著他，看他發瘋，看他崩潰，看他一步步把自己逼進死路。
他停了下來。
撐在她身側，大口喘氣。汗水從額角滑落，砸在她腫爛的指骨上。
他，沒有一點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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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的身體暴露在塞滿鐵鏽味的空氣裡。寧燼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筆直。修長。有力。
就是這樣兩條有力的腿，讓他快活，也讓他恐懼。它們會帶著這具身體，離開他。
不能離開。就算她的心永遠不屬於他，她的身體也不可以離開。
寧燼的神情更恍惚起來。他搖搖晃晃，念念有詞的走到角落，拎起一根鐵棍。
鐵棍很重，沉甸甸的。
“打斷它。打斷它，它就再也不能帶她走……”
鐵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刺啦——
撕拉——
寶珠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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