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然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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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沉璧聞聲抬眸看去，見太子殿下身著華貴的儲君冕服，衣擺處金絲暗紋繡著的蟒，襯得殿下頎長的身影尚未走近，儘顯儲君鋒芒的威壓先逼入。
卻在看到她們的一瞬間，淩然的氣場頃刻間收斂，隨著殿下輕緩地走動，拂過衣擺的微風都好似浸了如玉般的溫潤。
她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穿著儲君的冕服，給殿下的美貌都增添了些凡夫俗子不可逼近的尊貴。
難怪昨日她在宮宴上，都聽到有嬪妃羨慕太子殿下這遭天妒的容貌。
太子殿下的姿容，確實驚為天人。
同她一樣。
辛沉璧欣賞了幾眼，在太子殿下走過來的頃刻間就回神，朝著太子殿下福身行禮，卻不等她有動作，就先聽到太子殿下溫和的聲音響起。
“辛小姐不必多禮。”
歲寒舜沒想到辛沉璧在母後這裡，瞥了一眼母後手上還抱著的畫，知曉她這是覺得住在宮裡理應拜見母後。
這禮送得很重了。
能讓母後捧若珍寶地抱著這畫，定然是雪七先生的畫。
他猜，是雪七先生作的雪中三絕之一。
母後已經有了兩幅，她既要送，定會送出最後一幅。
“阿舜，你來得正好，瞧瞧辛小姐送給本宮的這幅畫。”
皇後娘娘瞧太子來了，大氣地將畫給他看一眼，都有些迫不及待將其他兩幅畫拿出來擺著一塊看。
“這可是你皇祖母說過的雪中鹿鳴，說是雪七先生晚年最滿意的一幅畫。”
果然是這幅。
歲寒舜卻是看向辛沉璧，見她笑容靈動，還讚同地母後說。
“我幼時聽祖母說過，雪七先生最滿意這幅雪中鹿鳴，是因為那會兒他心境最好。”
“覺得纏著他的煩人大弟子，終究願意出師門，離著他遠遠的。”
“......”
哈？
皇後娘娘怔住，看了一眼手上的畫，又看向辛沉璧，有些難以置信。
“是這樣？”
“嗯，是這樣。”
辛沉璧點頭：“雪七先生從前不喜歡鹿鳴，自從大弟子離開，雪七先生都覺得鹿鳴猶如天籟之音。
就特意作下了這幅畫，怎麼看怎麼滿意。”
皇後娘娘仔細一想，雪七先生也確實隻有晚年才開始作動物鳴叫的畫。
竟是這個緣由。
歲寒舜亦是聽過這個說法，卻不知為何再聽辛沉璧提起，竟覺得有趣。
不由得想起她臨摹的那幅畫，梅林聽雪。
若說雪七先生作雪中鹿鳴，是欣喜煩人的大弟子終於出師了。
那這幅梅林聽雪，就是雪七先生欣喜自己的大婚。
聽聞這是在雪七先生大婚的時候，同夫人同遊梅林所畫。
隻是後來，雪七先生的夫人病逝，雪七先生睹物思人，醉酒時不慎毀了畫，這畫也就成了殘畫。
歲寒舜忽然看向辛沉璧問：“雪七先生的梅林聽雪，你覺得若作此畫，該是何等心境？”
梅林聽雪？
辛沉璧想到了雲山王府世子拜托她臨摹的梅林聽雪，說是太子殿下這些年一直在請人臨摹這幅殘畫。
她臨摹的這幅，太子殿下該看過了吧？
殿下這是在問雪七先生，還是她作這幅畫的心境？亦或其他人臨摹此畫的心境？
可不管是誰，能作出這幅畫，心境唯有一個。
“自是歡喜。”
作畫之人歡喜，收畫之人也該心中愉悅。
歲寒舜不禁回想，他看到雲山王府世子的信，得知是辛小姐作的畫，確實很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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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忍不住想掛在書房。
原她作畫的時候，也是歡喜。
“太子殿下很喜歡雪山梅林這幅畫嗎？”
辛沉璧好奇問：“我聽雲山王府世子說，殿下一直尋人臨摹此畫。
那殿下還在尋人臨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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