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流了下來。
“好了，”圓仁大師終於停了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回去吧。”
九娘跪在地上，又給師父磕了三個頭。
這一次，她磕得很慢，跪在地上，身形微微抽動，停了很久才起來。
圓仁大師閉著眼睛，手裡轉著佛珠，好一會，道
“去吧，天不早了，再晚城門該關了。”
九娘抱著那摞書稿，一步一步走出禪房。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看見圓仁大師坐在窗下，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將他蒼老的麵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他手裡轉著佛珠，嘴唇微微翕動，不知在念什麼經。
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轉身走了。
身後，禪房的門輕輕關上了。
山風吹過鬆林，濤聲陣陣，如泣如訴。
九娘擦乾眼淚，沿著石階往下走。走到山門時，她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夕陽西下，興國寺的屋簷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靜的剪影，簷角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將懷中的書稿抱緊了些，深吸一口氣，轉身下山。
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又過了兩天，蕭衡便帶著九娘啟程，返回麟州。
來時他帶著三百鐵騎迎親，去時又多了一隊人馬，方家陪嫁的嫁妝裝了十幾車，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麵，一路向西。
九娘坐在寬敞的馬車裡，懷裡抱著圓仁大師的那摞書稿，車簾掀開一條縫，看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東京城。城樓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點，最後連那個小點也看不見了。
她放下車簾，靠著車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東京，再見了。
師父，保重。
爹爹、阿娘、阿兄，保重。
車隊一路向西，半月後，到達麟州。
進得城內，沿街百姓，看見是節帥回了，頓時沸騰起來。
紛紛與蕭衡打招呼，還有那大膽地喊道“我們節帥夫人回了嗎？”，人群內一陣大笑。
好不容易走過熱鬨得街市，一群人進了軍衙，九娘梳洗過後，孫伯庸等一乾將領來給她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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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伯庸看見蕭衡精神煥發、容光滿麵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節帥這趟回京，可是養得白白胖胖的，跟走的時候判若兩人啊！”
蕭衡麵色不改，瞥了他一眼。
接下來幾天，九娘帶著碧桃安頓妥當。
她第一時間取出師父贈予的醫術手劄，日夜研讀揣摩，細細批注參悟。
她給這些手劄整理成書，還取了個名字“圓仁醫經”。
夜深人靜之時，她與蕭衡靜坐閒談，道出了自己的心願。
“如今麟州安定，百姓安居樂業，隻是城中醫者稀少，諸多貧苦百姓求醫無門，孩童婦人更是常常被忽視。”九娘目光澄澈，語氣堅定。
“我想在城中開辦一座醫館，廣收弟子，不論男女、不分出身，但凡有心學醫、心懷仁善者，皆可入門求學。一來傳承師父醫術，二來可普惠百姓，讓麟州人人皆有醫可求、病可醫治。”
蕭衡聽罷，當即頷首：“此乃大義之舉，麟州百姓如果知道定會高興，我也必全力助你。”
九娘看著蕭衡，目光猶如點星，嘴角上翹，露出兩個酒窩。
蕭衡感覺自己被這酒窩深深吸了進入。
消息傳開，軍中將領、城中百姓無不鼎力支持。
張仲武聽聞此事，更是格外欣喜，第一時間登門致意，還帶來了自己年僅九歲的小女兒。
小姑娘眉眼靈動，乖巧聰慧，聽聞要開醫館授課，滿心好奇與向往，睜著澄澈的眼眸，怯生生卻堅定地開口，想要第一個報名入學，跟隨九娘學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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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而忽倏陰光年三瞬轉，轉流月歲，匆匆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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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金若固，備兼守攻，峨巍樓城，固堅垣牆今如，池城的破殘亂戰受飽經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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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和祥世盛派一，業樂居安姓百，旺興商農，庶富生民內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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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融陽暖，後午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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