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友,又見麵了。”
全場又是一陣輕微的騷動。百寶閣的老掌櫃,那可是鎮上修仙商圈的老油條,居然對一個體修這麼客氣?
老掌櫃戴上特製的水晶單片眼鏡,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張清靈解毒符,隻看了一眼,眼底就閃過一抹駭然。
那朱砂走勢行雲流水,靈韻內斂到了極致,比前幾天那批火彈符的畫工還要恐怖!更可怕的是,這符紙上還殘留著極淡的墨香……昨晚剛畫的!
“胖子,不用看了。”老掌櫃放下符紙,語氣篤定,“極品中的極品。六十塊靈石,我百寶閣收了,錢給到這位道友賬上。”
“好嘞!”胖掌櫃麻利地收起靈穀和靈石,雙手將那個裝有殘劍的木匣推到林鶴麵前。
林鶴掀開紅布,指尖觸碰到那柄冰冷的黑色斷劍。
就在接觸的瞬間,劍身內部那些繁複的暗金色紋路,竟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他體內經過太陽之精淬煉的血液。
林鶴強壓下心頭的狂跳,“哢噠”一聲合上木匣,直接塞進寬大的黑袍裡,轉身就走。
他走得穩,但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雖然拿到了東西,但他今天這波操作,可以說是底褲都露出一半了。
第一,他和百寶閣老掌櫃的深度合作關係,算是徹底曝光;第二,一次性掏出六張救命的高階符籙,傻子都能猜到他背後有個極其變態的高階製符師;第三,他現在被一個煉氣九層的老怪物給盯死了。
“媳婦兒,待會兒要是真動手,你啥也別管,抓緊我,我用肉身給你蹚條血路。”林鶴在心裡默默發狠。
拍賣會很快散場。
林鶴順著陰暗潮濕的石階,走出了永泰當鋪的後門。
門外是一條狹窄漆黑的死胡同。
月光被高牆擋在外麵,隻有胡同口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
而在那光影交界處,正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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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佝僂,瘦如乾柴。
正是那個煉氣九層的老者。
林鶴的腳步猛地頓住。黑袍下,他的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到極致,氣血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在五臟六腑裡翻滾,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腰間那把短柄柴刀。
後背上,蘇秋然的手指也死死捏住了僅剩的兩張火彈符。
“打鐵的小兄弟,不用這麼緊張。”老者轉過身,渾濁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他沒有散發任何靈壓,卻像是一座橫亙在胡同口的無形大山。
“老夫姓唐,單名一個烈字。散修一個。”
唐老怪!
林鶴心頭一震。他聽吳掌櫃提過,翠山地界除了三大家族,還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狠角色,是個孤狼散修,人稱唐老怪,殺人如麻,喜怒無常。
“前輩在此攔路,也是想探討打鐵的手藝?”林鶴壓著嗓子,柴刀已經拔出半寸。
唐烈看著林鶴那隨時準備搏命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體修能練到你這份氣血內斂的境界,難得。不過老夫對你的命沒興趣,老夫對你感興趣。”
他慢條斯理地向前走了一步:“那殘劍上的銘文,小兄弟認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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