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梵無奈之下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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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無奈之下，隻能從包袱裡又翻出一件白色的裡衣，那是她在宮中穿的內衫，料子細軟。
此刻也顧不得男女大防，她用力撕下幾塊布條，將布條在雨水中浸濕，又擰到半乾，輕輕擦拭傷口深處的膿漬。
阿梵動作起落間，因劇痛而神誌昏沉的老五，忽嗅到一縷清雅的女子幽香。
他下意識翕動鼻翼，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是一雙素手正輕柔替他清理傷口，少女睜著澄澈眼眸，凝神專注。
陽光落於她光潔的右頰，肌膚泛出溫潤瑩亮的光澤。
男人心微微一動。
傷口處理乾淨後，阿梵從包袱中拿出一把匕首，這把匕首小巧精致，看起來很是鋒利。
“拿火折子來。”她頭也不抬地說。
老七愣了一下，趕緊從懷裡摸出火折子，吹著了遞過來。
阿梵接過去，將匕首的刀尖在火苗上反複烤了一會兒，等刀刃微微發紅，才收回來。
她看向老五：“傷口的腐肉不刮掉，永遠好不了。會很疼，你要不要咬住點什麼？”
老五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姑娘儘管動手。”
阿梵不再多言。
刀刃輕輕觸到翻卷的皮肉。老五的身體猛地一僵，咬緊了牙關，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老三在旁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七別過頭去，不忍看。
阿梵的手很穩。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腐肉除儘，傷口重新滲出鮮紅的血，這是好跡象。
阿梵鬆了口氣，又從布包裡取出地榆和白及的粗末，均勻地撒在傷口上。這兩味藥止血生肌，雖比不上軍中用的金創藥，卻也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最後，她用方才撕下的乾淨白布，一層一層將傷口仔細包紮好。
“好了。”阿梵站起身，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這幾日不能沾水，不能吃腥膻發物。沿路看看能不能找到金銀花、蒲公英，煎水喝，能退熱解毒。”
她說完，才發覺周圍安靜得出奇。
一扭頭，發現那幾個軍漢都瞪大眼睛看著她，眼神裡分明寫著兩個字“意外”。
老五低頭看了看包紮的整整齊齊的傷口，一縷幽香再次襲來，他抬頭看向阿梵，目露感激。
他拱手一笑：“在下顧左，謝過姑娘。敢問姑娘尊姓？”
阿梵略一遲疑，道：“我姓沈，可以叫我阿梵。”
“阿梵姑娘大恩，顧左記下了。”
黑衣男子自始至終站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他看著阿梵的眼神裡，那層審視的冷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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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收拾好東西，一瘸一拐地退到了大樹旁。
經此一事，眾人對她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老三遞給她一塊乾糧，語氣生硬卻透著善意：“阿梵姑娘，吃點東西吧。”
老七更是圍著她轉，一口一個“阿梵姐姐”，問東問西：“阿梵姐姐你學過醫嗎？你一個人要去哪裡啊？”
阿梵隻揀能說的答：“跟一位長輩學過一些。我……去慶州。”
慶州是順路，倒也沒撒謊。
老七一聽，高興道：“我家是慶州的，阿梵姐姐你是哪裡人？口音不像北邊的。”
阿梵麵上不露分毫：“我家在南邊，後來……後來家裡出了事，便北上投親。”她不願多說，低下頭咬了一口乾糧。
老七識趣地沒有追問。
路上休息時，眾人圍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阿梵從他們的談話中漸漸拚湊出了這行人的身份。
她猜得不錯，這確實是朝廷鎮壓範陽叛亂的官軍，是封令明封大帥屬下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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