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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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收拾停當，一手牽著陸昭，一手牽著寧姐，走到門口又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正要出門的陸驍說：“對了，驍兒，我今天不在家，你中午要是得空，就回來一趟。阿梵一個人在家，怕她有什麼不便當的。你照應些。”
陸驍正要翻身上馬，聞言動作微微一頓，側頭看了母親一眼。
陸母麵不改色，笑盈盈地朝他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我走了”。說罷便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門，寧姐還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阿梵姐姐再見”。
陸驍站在馬旁，沉默了片刻，便和餘慶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往城北方向去了。
阿梵站在東廂房門口，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發了片刻的呆。
平日裡陸家總是熱鬨的，有昭哥兒和寧姐兒在，整個院子都是他們的笑聲。今日忽然一下子全走了，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老槐樹的聲音，倒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東廂房。
她磨了墨，鋪開紙，坐下來一筆一劃地臨著字帖。墨香在安靜的屋子裡慢慢彌散開來，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腕上，暖融融的。
不知不覺間，日頭已悄然升至中天，時至正午。
阿梵放下手中狼毫，站起身來，敲了敲僵硬的脖頸，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腹間漸漸傳來一陣空空落落的饑餓感。
阿梵記得早上還剩的有玉米餅子，充饑正好。
她收好案上紙筆，剛踏入中院，便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阿梵腳步一頓，心想“有人來了？不會是蘇姑娘？”
思緒未落，院門便被輕輕推開，陸驍的身影緩步走入院中。
這幾日，此人眉眼雖依舊清冷淩厲，卻多了幾分居家的平和。
許是方才趕路的緣故，他額間帶著薄薄一層薄汗。
四目相對，院中一時寂靜無聲。
阿梵微微垂眸，收斂了眼底的詫異，輕聲道：“陸大哥。”
陸驍微微頷首，馬鞭在手中輕敲幾下，打量了她幾眼，然後向正堂走去，隨口道了句：“我未曾用午膳。”
阿梵一聽，低著的眉頭一皺，犯了難。
她在宮裡多年，學了一身的本事。
她會調香，各種香料的分量拿捏得恰到好處；她會品茶，能喝出茶葉的產地和年份；她會寫字、會畫畫、會彈琴，甚至還會一點醫術。
宮中一應教導女子才藝的本事，她學了個七七八八，不敢說樣樣精通，卻也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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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唯獨不會做飯。
如今站在陸家的廚房裡，對著灶台和一排瓶瓶罐罐，不知從何下手。
“試試吧。”她給自己鼓了鼓勁，挽起袖子。
她點起火，舀了兩瓢水倒進鍋裡，蓋上鍋蓋，可接下來做什麼呢？
她學著往日瞥見的模樣，從麵缸裡舀出兩碗麵粉，倒進盆裡，又去灶台邊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往麵裡淋。
可她實在拿不準，水倒下去，麵成了稀糊；她又添麵粉，麵粉下去又乾得和不住；再加水，再添麵，盆裡的麵團越揉越大，她的兩隻手上糊滿了黏答答的麵漿，袖口也濕了半截。
光顧著和麵，下麵灶膛內，柴火要燒儘了，阿梵又緊忙去添柴。
從未經曆這般場麵，阿梵一時間手忙腳亂。
院中的陸驍聽見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抬步走向廚房。
踏入廚房時，隻見阿梵站在灶台邊，指尖沾了炭灰，臉上有麵粉，鬢邊發絲微亂，一雙清澈的眼眸滿是無措，模樣憨態儘顯。
陸驍見狀，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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