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桃花糕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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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安靜了一瞬。那個趙鄉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楊大人又開口，“楊某在此已為官二載，下年就要放官他處。”
意思明白，我能走，你們卻無處可去。
楊大人又看了眾人一眼，見眾人原來囂張的氣焰沒了，心知火候差不多了。
威壓之後則是利誘。
“諸位，團練之事，朝廷也是支持的。咱們慶州要是能把這支團練辦起來，日後匪患平息，諸位都是功臣，朝廷的嘉獎是少不了的。”
楊大人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陸驍心道，此人攻人攻心，有手段，是個能成事的。
隻見楊大人放下茶杯，緩聲道：“出錢的事，本官已經說了，大戶宗族按田畝分攤，公平公正，絕不偏袒。”
“如果還有異議，那就……等山匪來了再說吧。”
緊接著，又似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如果錢糧上打折扣，那團勇在用力上也可以大大折扣。”
眾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折扣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山匪來了，團勇晚到一會，讓你放放血。
這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誰敢再有異議，不要命了！
一番軟硬兼施的周旋之後，最終議定，各家按田畝多少認捐，分三期交付，第一期銀子十日內到位。
從府衙出來，陸驍和顧左幾人並肩走在街上。
餘慶哼了一聲：“這些個鄉紳，一個比一個會哭窮。那個趙員外，光他家田產就有上千畝，還說什麼收成不好。”
王虎道：“能出就行，不必計較。真要等銀子全到位，什麼都晚了。團練先辦起來，邊辦邊籌。”
顧左看著陸驍，提起了楊大人。
“大哥，此人熟知官場，做事有手段，是個能共事的。”
陸驍點點頭，團練之事有此人在後支持，就好辦多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便在街口分了手。
顧左張了張口，正要找個借口一同去陸家，陸驍看他一眼，轉身領著餘慶快步離開。
路過蘇記，陸驍腳步頓住，回頭看著餘慶道：“去買兩包桂花糕……還是三包吧”。
家裡一大兩小，三包正好。
餘慶一聽，趕緊去買，邊走邊納悶，怎麼買這麼多。
買好桂花糕，兩人路過一處巷口時，正巧遇見阿梵抱著寧姐兒從另一條街轉出來。
寧姐兒趴在阿梵肩頭，已經睡著了。
阿梵一手托著孩子，一手挎著竹籃，走得有些吃力。
“阿梵姐姐”，陸驍三兩步上前，伸手接過了竹籃。
“給我”，陸驍走過來，伸手要抱過寧姐。
阿梵見陸驍張開的手臂，便將寧姐放入陸驍懷中。
手臂收回時，二人的手輕輕擦過，一隻手粗糲，一隻手細膩，阿梵趕緊避開。
陸驍看了阿梵一眼，抱著寧姐轉身離開，剛剛觸碰的那隻手輕輕搓了搓，細膩的觸感猶在。
幾人回到陸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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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正在灶房裡忙活，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燉著什麼，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聽見腳步聲，陸母從灶房探出頭來，一看陸驍和阿梵一前一後進了院子，頓時笑了。
“哎呀，回來了？正好正好，飯馬上就好。”陸母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阿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往東廂走。
陸驍轉身抱著寧姐去了正房。
晚飯是一盆白菜燉粉條，一盤炒時蔬，還有一碟子醃黃瓜。
“餘慶，坐這兒。”陸母拍了拍自己左邊的位置。
等阿梵與陸驍來時，隻剩下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座位。
阿梵腳步一頓。平日裡她都坐在陸母右手邊，昭哥和寧姐兒坐在對麵，今日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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