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下大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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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陳元敬抓住一個逃回來的將領，厲聲問道，“南邊的慶州軍怎麼這麼快就殺到了？我不是讓你們加強防守嗎？”
那將領滿臉是血，聲音發顫：“大帥，那……那個叫陸驍的，他不是人！他帶著騎兵從暗處衝出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營門就被踏破了！弟兄們連甲都沒來得及穿就……”
陳元敬一把推開他，拔出佩刀，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許退！都給我頂住！誰退我斬誰！”
沒有人聽他的。
已經來不及了，陳軍將士的意誌在那一刻徹底崩潰了。
陸驍帶著騎兵已經殺到了陳軍的中軍大帳附近。他的戰馬渾身是血，他的長刀已經卷了刃，他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看見了那麵“陳”字帥旗，看見了帥旗下那個穿著金甲的身影。
陳元敬。
陸驍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朝著那麵帥旗直衝過去。
“陳元敬！”他的聲音像驚雷一般在戰場上炸開，“拿命來！”
陳元敬抬起頭，看見一個渾身浴血的將領騎著戰馬朝他衝來，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血腥氣味撲麵而來，脖頸一涼，血噴湧而出。
陳軍主帥被梟首傳示軍中。
天亮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秋日的晨光照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金紅色。
陸驍以刀拄地站在戰場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上受了七八處傷，最深的一道在左臂上，皮肉翻卷著，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可他沒有感覺到疼，他的眼睛一直望著西北方向，望著那座他日思夜想的城。
肅州。
他在想，阿梵在城裡，她知不知道外麵的仗已經打完了？她知不知道他來了？
“大哥！”餘慶騎著馬跑過來，滿臉都是血和灰，可笑得像個孩子，“贏了！我們贏了！陳元敬死了！肅州解圍了！”
陸驍沒有說話，翻身上馬，策馬朝著肅州城的方向奔去。
身後，三路大軍緩緩彙聚，像三條河流彙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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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七萬將士同時高呼萬歲，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在曠野上回蕩，傳出數十裡外。
肅州城的城門緩緩打開了。
郭懷遠騎在馬上，帶著城中官員和將領出城迎接。
封令明騎著高大的青驄馬，從東邊緩緩而來，他看見郭懷遠，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封令明，奉旨勤王，來遲一步，請郭帥恕罪。”
郭懷遠連忙扶他起來，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搖了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陸驍也翻身下馬，走到郭懷遠麵前，抱拳行禮：“慶州果毅都尉陸驍，率慶州、涇原、雲州聯軍四萬，前來會合。”
郭懷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渾身是血，衣甲破爛，左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的腰杆挺得筆直，目光沉穩如水。
“你就是陸驍？”郭懷遠的眼睛裡充滿讚許，“令明在信中提到過你。他說你是他帳下最出色的都尉。老夫一直想見見你。”
陸驍拱拱手：“郭帥過獎。”
封令明過來拍拍陸驍地肩膀，道：“好小子，有你的！”
陸驍躬身又是一拜。
肅州城內，百姓們湧上了街頭，夾道歡迎勤王的軍隊。
可惜阿梵並不在這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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