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我從未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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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一聽麵色一怔，再次跪倒在地。
阿梵心中也是一驚。
陸驍道：“不瞞陛下，慶州時，臣確有私心，但絕非以恩挾報，臣是心悅阿梵，想……，想借著婚書將阿梵留在身邊。”
阿梵表情錯愕，轉頭看著陸驍，她竟不知他當初就存了這般心思。
李承瑾瞧著他，冷哼一聲，小臉上滿是狐疑，“誰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莫不是瞧著先生在禦前得力，想借著她攀附聖恩？”
這話一落，阿梵再也站不住，當即屈膝跪倒，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陛下明察！奴婢當時離開慶州時，已親手將和離書交予陸郎將，他也親口應下。所謂攀附盤算，絕無半分……”
話未說完，便被身側的人沉聲打斷。
陸驍側過頭，目光落在阿梵臉上，眼神堅定，語氣變得柔和，“沒有和離書。你我之間，自始至終隻有婚書。那紙和離書，我早已撕了。”
“我與你，從未和離！”
說罷，他轉回頭重新看向禦座之上的小皇帝，身姿挺直，語氣鄭重，“陛下說得沒錯，臣確有盤算。隻不過臣這盤算，從來隻關乎阿梵一人。臣願卸印去甲，自請歸返慶州，隻求陛下——將臣的妻子還給臣。”
殿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李承瑾看著他，忽而冷笑一聲，稚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難，“你如今連官職都願舍棄，身無長物，憑什麼認定先生會願意跟你走？”
話音未落，隻聽身側一道清軟的聲音帶著急意響起，脫口而出，“願意的！奴婢願意的！”
一句話喊完，殿內氣氛陡然一變。
王元朗站在一旁，抬手扶額，無聲歎氣，心底暗道：先生啊先生，宮中十年謹言慎行的沉穩周全，怎麼一遇上這人，便全亂了章法。
楊崇遠肩頭微顫，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笑聲憋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陸驍，緊繃的肩背悄然一鬆，眼底漾開真切的喜色。
阿梵話音剛落便反應過來，臉頰 “唰” 地紅透，一直紅到脖頸，慌忙低下頭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承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方才繃著的小臉再也撐不住，“撲哧” 一聲笑了出來，先前的帝王威嚴散得一乾二淨。
“行了行了。” 他擺了擺手，一副小大人模樣，“逗你們玩的，還當真了。”
阿梵知道烏龍一場，再不好意思待在殿中，起身行禮，快步向屏風後走去。
小皇帝走下禦案，高興得來回踱步。
可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表情開始變得複雜。他背著手在禦案前來回走了兩步，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可是……”小皇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陸驍，認真地說，“朕舍不得沈先生。”
王元朗聞言，嘴角彎了一下。
陸驍早料到這一層，沉聲道，“臣明白陛下對阿梵的倚重。臣娶了阿梵之後，她仍可在宮中當差，臣絕不阻攔。”
小皇帝抿了抿嘴，低頭想了片刻，忽然又抬起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那朕要好好操辦。沈先生對朕有救命之恩，朕不能委屈了她。”
他轉身走回禦案後坐下，挺直了腰板，對內侍道：“傳禮部尚書覲見。”
不多時，禮部尚書匆匆趕到。
小皇帝端坐在龍椅上，一本正經地吩咐，“沈妤沈先生，與朕有師徒之誼，又有護駕之功。今金吾衛中郎將陸驍求娶，朕準了。但沈先生的婚事，不能草草了事，你回去查一查，按公主出嫁的規製預備，一應禮儀，不得有缺。”
禮部尚書一愣，抬頭看了小皇帝一眼，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陛下，按公主出嫁規製，光是籌備便需……”
“需多久？”小皇帝問。
禮部尚書掐指一算：“少則半年，多則……”
“那就半年。”小皇帝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朕不著急。半年之後，讓先生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這話說的，你是不著急，可有人著急啊！
王元朗抬起手，遮掩下嘴角的笑意，一臉戲謔地看著陸驍。陸驍麵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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