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愛玩的阿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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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踏進門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身披白色披風。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蘭簪，清清爽爽的，像一株剛從晨露裡醒來的水仙。
她身後跟著明慧，雙手捧著一隻朱紅描金錦盒，盒麵帶著鬆鶴延年紋樣。
盒中平放一件厚實鬥篷披風。麵料是密實的深青貢緞，防風耐寒，內裡整幅墊著蓬鬆柔軟的白羊羔絨，摸上去暖意沉沉，深秋寒冬裹在身上格外暖和。領口、袖口滾了一圈素色雲紋鑲邊，樣式簡約大方，沒有繁複鎏金繡飾，半點不張揚。
“大娘，”阿梵走到陸母跟前，深深施了一禮，恭敬道，“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陸母歡喜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拉著阿梵的手不放，那股熱乎勁兒，比對親閨女還親。
王虎妻子是個爽利人，上下打量著阿梵，笑著道，“阿梵這模樣也太好看了些，怪不得陸大哥著急！”
林舒言也上前，看著阿梵笑著點頭。
阿梵耳尖微微泛紅。
封夫人在一旁給阿梵解圍，笑道，“阿梵平日都在宮裡，難得出來。今日你們隻管玩，其餘我來照應。大娘生辰，可得多玩一會兒，都別急著走。”
王虎妻子拉著阿梵的袖子道，“阿梵，你會打雙陸嗎？我們幾個湊一個？”
阿梵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雙陸棋盤，搖了搖頭，“我不會。”
“不會才好玩呢！”林舒言笑著把她按到椅子上，“我教你，簡單得很，一學就會。”
於是阿梵便被人拉著坐到了雙陸桌前。
王虎妻子、封夫人、 林舒言七嘴八舌地教她。如何投骰、如何行馬、如何吃掉對方的棋子、如何搶占棋道。
阿梵學得認真，起初還有些手忙腳亂，幾局之後便摸著了門道。
“哎——我是不是贏了？”阿梵看著棋盤上自己的馬子率先全部進入終點，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贏了贏了！”林舒言拍著手笑起來，“阿梵你騙人，你明明會玩！”
“我真不會，”阿梵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就是運氣好。”
封夫人笑著道。“什麼運氣好，是阿梵聰明，一學就會。”
王虎妻子更是直接，一拍桌子道。“再來一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運氣好，還是我的本事大！”
眾人又是一陣笑。
幾局下來，阿梵的拘謹漸漸散了。她越玩越投入，骰子擲出去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棋子落盤時還會不自覺地“啪”一聲，帶著一股認真勁兒。
“阿梵這是上癮了！”林舒言捂著嘴笑。
阿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半趴在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棋子懸在半空，活像個賭坊裡紅了眼的賭徒。她趕緊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就該這樣！”王虎妻子大手一揮，“成天端著多累啊。該玩就玩，該笑就笑，這才是過日子。”
阿梵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動。
雙陸玩了好幾輪，直到丫鬟來催開席，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棋盤。
後院桂花樹下擺了兩桌，男女分開，但中間沒有隔牆，不過幾步距離，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處，熱鬨卻不嘈雜。
王虎端起酒碗，衝陸母喊道，“大娘，我敬您一碗！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罷一飲而儘，抹了抹嘴，憨笑道，“大哥啥時候把嫂子娶進門，我再來喝一場大的！”
陸驍端起酒杯，嘴角一彎，沒有接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女眷那邊看了一眼。
顧左坐在一旁，沉默地喝著酒。他平日就比王虎話少，今日更是格外安靜。
宴席上，陸母心情大好，吃了半碗長壽麵，又喝了兩杯王虎妻子釀的酒，臉上泛著紅光。
宴席撤去後，孩子們在院子裡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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