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南征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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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過去的元日大朝會那日，天下藩鎮、各州官吏儘數上表朝賀，進貢歲禮，唯獨劉遠無一紙賀表、無半分貢品。僭越之心昭然若揭，就差九錫加身。
劉遠此等行為，當時便引得滿朝文武嘩然。
諸多朝臣紛紛上奏，痛斥劉遠悖逆無君、割據作亂，懇請小皇帝即刻下旨，興兵南下、討伐叛逆，收複江南失地，以正朝綱。
李承瑾卻異常沉靜，做出了一個讓朝臣佩服的決定——借力打力，以柔克剛。
李承瑾下了一道昭告天下的聖旨，盛讚劉遠鎮守江南、安定地方有功，破格加封其官職、厚賞金銀錦緞、糧米茶帛，恩賞之厚重，遠超往年，更是冠絕天下藩鎮。
一紙厚賞聖旨，使朝廷占據了道義的製高點，天下百姓、四方藩鎮，皆能看清孰忠孰逆、孰仁孰暴。
不出朝廷所料，劉遠得旨之後，果然愈發狂妄，生活愈加驕奢淫逸。江南之地早已是怨聲載道。
南征的時機日漸成熟，王師南下，一統山河的步伐漸近。
水軍的操練穩步推進。
餘慶、王虎、顧左、石虎等慶州一乾人都要求跟著陸驍一起操練，近些日子，幾人差不多要泡在水中了。
這一天，陸驍站在堤壩上，看著湖邊的船骨與湖中操演的水軍，眉頭漸漸皺起。
北軍中熟知水戰的人太少了，這樣練下去，成效是有的，但——很慢。
陸驍回到營中的值房裡，對著牆上的輿圖一站便是許久。那是一幅南方的水陸詳圖，江河縱橫，湖泊密布，每一條支流都用細筆描得分明。
他的手指緩緩從京城的位置向下移動，越過淮水，越過長江，最後停在了一片標注著"越州"的區域上。
越州一帶湖泊眾多、水網交織，素來是水匪積聚之地。
而水匪中最有名的一支，首領叫王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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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陸驍聽說過。
去年朝廷大亂時，各地水匪趁勢而起，有的擁兵自重，有的劫掠商旅，大多是烏合之眾，三五個月便散了。
可王崇德這一支卻一直穩紮在越州的大小湖泊間，不擴地盤也不四處流竄，隻是守著那片水域，偶爾與官府的水師有過幾次小規模的衝突，互有勝負。
據說他手下約有三千餘人，船隻百餘艘，人數雖不算多的，卻各個精於水戰，若是能收編入朝廷，不僅水軍力量大增，更能省下不知多少訓練之功。
陸驍指尖在越州那片湖泊上叩了叩，轉身出了門。
次日朝會結束，禦書房內陸驍便將招撫王崇德的想法和盤托出。
李承瑾端坐禦案，聽完後看向王元朗和楊崇遠，沒有急著開口，安靜地等著臣子們商議。
楊崇遠麵色凝沉，思忖片刻，語氣中不無憂慮，"陸統領所慮不錯。可……”
他朝陸驍拱拱手，繼續道，“恕我直言，朝廷水軍組建不過數月，士卒大多還是旱鴨子，戰船也尚未造齊。王崇德那支人馬雖不算多，可個個都是水上討生活的老手，又據著有利地形。朝廷若是貿然前去招撫，萬一談不攏動了手，反倒折損了這點家當。屆時水軍建設前功儘棄，南征更是遙遙無期。"
陸驍在一旁微微點頭，轉而看向王元朗。
王元朗拱手道，"楊大人此言有理。”
禦書房內安靜了一瞬，眾人皆認為他讚同楊崇遠。陸驍袖中的手握了一下，隨即鬆開。小皇帝的眉頭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誰料正在此時，王元朗話音又起，“但我以為，此事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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