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通天至驪山，無當跟隨，玄霄伴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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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山巔。
風和日麗，山花爛漫。一株株老鬆挺立崖畔，枝乾虯結如龍，蒼翠欲滴。山風拂過，卷起滿地落英，飄飄灑灑。
一道白衣身影靜靜屹立於山巔巨石之上，風姿絕世，清麗絕塵。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膚色瑩白如玉，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俗所出，眉眼之間既有女子的柔婉，又帶著幾分曆經生死劫難後的沉靜與剛毅。
三千青絲垂腰，在風中微微拂動，像是一道傾瀉而下的墨色瀑布。
她身著一襲素白道袍，袍角翻飛之間，隱隱有仙光流轉，卻並不張揚，反而收斂得極為徹底，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株遺世獨立的青蓮，雖無人問津，卻自有幽香。
她的容顏之美，已非言語所能儘述——那是一種經曆過萬古滄桑後沉澱下來的風華絕代，不施粉黛，卻足以令漫天星河為之黯淡。
可此刻，這張絕美的麵容上，兩道清淚正順著她的香腮緩緩淌下，無聲無息，卻重逾千鈞。
“師尊……”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紅唇輕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您……終於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山巔回蕩了許久，像是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所有隱忍、所有不敢對任何人言說的孤獨，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下一瞬，一道青衣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麵前三尺之處。
上清道人站定，目光落在無當那張滿是淚痕的麵容上，一時間感慨萬千。
昔年碧遊宮中那個總是沉穩從容、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淡然處之的大弟子，如今竟也落淚了。
他知道，這一行清淚，她忍了多少年。
封神之戰的血與火、同門的慘死、截教的崩塌、遁入驪山的隱忍、對佛門的提防、對未來的茫然——
所有的一切，她都一個人扛著，從未在人前露出半分脆弱。可此刻，在師尊麵前，她終於不必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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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上清道人艱難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無當……你可還願意跟著為師？”
這句話，問得極輕，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鄭重。
他知道，自己以善屍之身下界，並非本體親臨，能否真正重振截教，還是一個未知數。
而跟著他，意味著接下來要麵對佛門的壓力，麵對三界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甚至可能麵對比封神之戰更加凶險的局麵。
他不想強求，更不願再讓這個弟子為了所謂的“截教道統”而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
無當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單膝跪地，素白的道袍下擺鋪散在青石之上，三千青絲隨山風輕揚，如同潑墨畫卷。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眼中的淚光尚未乾涸，卻被一種更加熾烈、堅定的神采所取代。
那是一種穿越了漫長黑暗之後終於看到曙光的決絕，是哪怕前方依舊是刀山火海、萬劫不複，也絕不退縮的剛毅。
“無當誓死追隨師尊，誓死不悔！”
每個字，都字字千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落下，驪山山巔的靈氣便微微震顫一分，像是整個天地都在為她這句話作證。
上清道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那一絲複雜與心疼已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天地更加厚重、比歲月更加悠遠的沉靜。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令人心潮澎湃。
他知道，自己這一趟驪山之行，沒有白來。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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