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回到金鼇島的烏雲仙,被鎮壓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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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靈山那邊的算計如同蛛網般暗中鋪展開來的同時——
億萬裡之外,金鼇島。
海浪拍打著懸崖峭壁,發出低沉而綿長的轟鳴聲,如同這片島嶼深處正在緩慢搏動的心臟。
島上的草木經過了這數千年間截教殘餘弟子們的悉心經營,
早已恢複了當年幾分蔥蘢靈秀的氣象,雖然不及鼎盛時期那般萬花齊放、靈禽遍地,卻也總算不再是一片荒蕪蒼涼的廢墟了。
而此刻,島嶼正中央那片被淡紫色靈霧籠罩的空地之上,一道如同小山般魁梧的身影正怔怔地立在原地。
那是一個黑麵壯漢,身披一件玄色道袍,麵容之上帶著一種粗獷到了極點卻又不失憨厚的神色。
他的肩膀寬厚得如同一座移動的山梁,雙臂粗壯如同百年老樹之根,手掌張開的時候便如同一麵可以當盾牌使的鐵扇子。
烏雲仙。
此刻的他正站在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之上,那雙如同銅鈴般的眼眸之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有感慨、有懷念、有酸楚、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恨意。
他緩緩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正在遠處忙碌著布置陣法的年輕弟子們身上掠過,
從那些被重新翻修過的殿宇樓閣之上掠過,從碧遊宮那扇被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到門檻的朱紅大門之上掠過。
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靈霧入肺的瞬間,他隻覺得整個人的毛孔都仿佛被一股溫熱而熟悉的能量衝刷了一遍,
那種感覺如同一頭在外流浪了無儘歲月的孤狼終於踏回了自己的領地、嗅到了屬於自己族群的氣味般。
“截教……”
他低聲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子如同砂紙摩擦過鐵板般的沙啞與粗糲:“我烏雲……終於回來了。”
他抬起頭望向碧遊宮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殿宇望見了那些曾經在此處論道、在此處飲酒、在此處並肩作戰的師兄弟們。
那些麵孔如同被歲月泡發了的畫卷般在他識海之中一張張地浮現出來——有多寶、有金靈、有無當、有金箍仙馬遂……還有那些在萬仙陣中永遠倒下了的、再也沒有機會重新站起來的同門。
那一戰過後,截教萬仙凋零,他烏雲仙更是被準提那個老禿驢以聖人之力封入八寶功德池深處,
在那片金色的光海之中被鎮壓了數萬年之久,日夜被無量佛光衝刷道基、磨滅截教本源,如同一頭被關在金色囚籠之中的困獸般生生地被渡化了大半。
屈辱嗎?
當然屈辱。
恨嗎?
當然恨。
可此刻他站在這片熟悉的海風與靈霧之中,那些屈辱與恨意卻都變得不再那麼沉重了。
因為他還活著,因為他還回來了,因為——他在這數萬年的鎮壓之中,並沒有白費。
想到此處,他那張粗獷的麵容之上忽然浮起一道如同頑童偷到了雞腿般的笑意,那笑意之中帶著一種讓人看了不禁莞爾的得意與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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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他低聲笑了兩聲,聲音悶悶的,如同從一口深井之中傳出的回響:
“不過,那群禿驢肯定想不到,我雖然被鎮壓於功德池深處,但這池水中蘊含的功德之力,可是沒少被我吞噬煉化。”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一個藏了一肚子秘密的老農看著豐收的麥田般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那些蠢貨以為我天天被佛光衝刷得半死不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殊不知——老子一直憋著一口氣呢!
每次都隻敢偷一點點,不能多偷,偷多了會被發現。
數萬年積累下來,也攢了不小的一筆家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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