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門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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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薑靈回門的日子。
巳時剛過。
她上了馬車，車簾子一放，外頭的熱鬨就跟她沒關係了。
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把今天要辦的事兒在心裡頭過了一遍。
頭一件，就是她兒子的下落。
第二件，就是她娘當年陪嫁過來的那些嫁妝。
第三件，永寧侯府給的那一萬兩白銀。
這三件事想辦成，基本不可能。
薑家那幫人是什麼德行她太了解了，跟他們好說好商量沒用。
薑靈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腦子裡頭把每一種可能都過了一遍。
薑宏遠大概會怎麼說，柳氏那老虔婆大概會怎麼撒潑。
她該怎麼接招。
車停了下來，薑府到了。
薑靈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這朱紅大門。
進了正廳，薑宏遠坐在主位上，繼母坐在他旁邊。
見她進來，薑宏遠還假模假樣地咳了一聲。
端著茶碗抿了一口，那意思是讓她先給他行禮。
薑靈心裡頭嗤笑一聲，懶得再裝，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了。
廳裡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繼母臉上掛不住，尖著嗓子先開了口：
"靈兒啊，嫁去了侯府就是不一樣了，見了父親母親都不知道行禮了？真是好大的架子。"
薑靈沒接她的話，抬眼直直看向薑宏遠，開門見山，一個字都不繞彎子。
"我兒子呢？"
就四個字，清清楚楚砸在廳裡。
薑宏遠手裡的茶碗"啪"地往桌上一墩，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你還有臉提那個孽種！"他指著薑靈鼻子就罵。
"未婚生子，丟儘了薑家的臉！我告訴你，那孩子早就處理了，以後不許再提！"
處理了。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紮進薑靈耳朵裡。
她心裡頭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她盯著薑宏遠的眼睛，想看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他眼神閃了一下，別開了臉。
薑靈沒再跟他掰扯孩子的事兒，先放一邊，接著往下問。
"行，孩子的事兒咱一會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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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我娘當年的嫁妝，清單我都有，你給我清點一下，我今兒就帶走。"
薑宏遠一聽嫁妝，眼睛都瞪圓了：
"嫁妝？什麼嫁妝？你娘死了多少年了，那些東西早就花完了！"
"花完了？"薑靈笑了一聲。
"我娘陪嫁了十二箱東西，有田產有鋪麵有金銀首飾，這才幾年就花完了？
薑宏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呢？"
他被她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憋出一句：
"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還回來要嫁妝？
再說了，你能進永寧侯府，還不是靠我們薑家？
沒有薑家，你能有今天？"
薑靈真是被他氣笑了。
他把她娘的嫁妝吞了，把她兒子扔了，還把她賣給侯府衝喜。
居然還有臉提“靠薑家”。
行，既然你不要臉，那咱就不用要臉了。
薑靈沒跟他廢話，直接站起身。
薑宏遠還在那兒罵罵咧咧的，繼母也在旁邊幫腔。
說她白眼狼，說她忘恩負義。
薑靈聽都懶得聽，腳步一動，人就到了繼母旁邊。
她身邊站著她那個寶貝兒子，薑家的嫡子，薑文軒。
這小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薑靈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指尖按在他頸動脈上，稍微一用力，他臉就白了。
"你、你乾什麼！"
繼母尖叫起來，撲過來想拉她，被她狠狠一腳踹開了。
這一腳正踹在胸口，柳氏當場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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