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起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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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
薑靈正盤腿坐在床上，運行功法吸收日華。
房門被叩響，外間侍女傳話，說長公主召她去正院說話。
薑靈攏了攏素色僧衣，跟著侍女，往主院去。
進了屋子，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
長公主坐在上首，見她進來，神色中帶著幾分歉然，抬手讓她坐。
＂今日叫你過來，是我要跟你說句對不住。＂
薑靈垂眸坐下，靜等下文。
＂當初你嫁進來，是我一手做主。
那時景兒還在昏迷，我失了分寸，娶你是為了衝喜。
也是我私心想著，先給他定個人在身邊。＂
長公主歎口氣：
＂如今他醒了，鐵了心要和離。
我攔過，勸過，都沒用。
說到底，是我們侯府委屈了你。＂
薑靈靜靜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
她的出路已經找好，和離本就是意料中事。
＂長公主不必如此。姻緣天定，強求不得。貧尼能理解。＂
長公主看她這般通透，語氣更加隨和：
＂他這般執拗，也不是無緣無故。
他心裡有個人，走了五年，他就找了五年。
府裡多少人塞進來，他連眼皮都不抬。＂
話說到這，她頓了頓，語氣放得更低，帶著幾分隱晦：
＂懷安那孩子你也見過。
他生母是誰，府裡向來沒人敢問。
我瞧著……景兒找了這麼多年的人，多半是她。＂
薑靈心中微動。
難怪周景對周懷安格外不同，原來是心上人的孩子。
她沒多問，隻是點頭：＂貧尼知曉了。＂
這一番話說開，她覺得長公主行事敞亮。
周景也不是那種坐擁妻妾之人，也算長情。
對母子二人，心中少了幾分戒備。
對他們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又坐了片刻，薑靈起身告辭。
剛轉過抄手遊廊，迎麵就撞見蘇姨娘。
蘇姨娘一身水紅衣裙，搖著團扇，看見她，眼角眉梢都掛著譏誚。
＂喲，這不是那位衝喜夫人嗎！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快被掃地出門的棄婦。＂
話音剛落下，身後丫鬟都跟著低笑。
薑靈皺了皺眉，這人態度前後變的有些突兀。
她不覺得自己得罪過這個女人，但她為何對自己有敵意？
薑靈站定，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姨娘說笑了。＂
她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世間離合，皆是因果。
貧尼不過是隨緣來去，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倒是姨娘整日把旁人的閒話掛在嘴邊。
小心造了口舌業障，來日要墮拔舌地獄的。＂
蘇姨娘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臉色白了又青：
＂你，你竟敢咒我！＂
＂貧尼隻是說佛門道理，姨娘何必對號入座。＂
薑靈微微垂眼，神色淡然。
＂姨娘若無事，貧尼便先告退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留下蘇姨娘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偏又挑不出錯處。
薑靈也無奈，守著出家人的身份，這身僧袍穿一日，便要裝一日樣子。
態度必須要淡然，說話還要帶佛性。
真的好累，還好，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往回走了一段路，迎麵遇上兩位公子。
周景的兩個弟弟，二公子周𤤾、三公子周嶼。
兩人剛從外院回來，撞見她，腳步都頓了頓。
周𤤾神色冷談，略一點頭便算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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