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診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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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靈起身走過去，掃了那姑娘一眼。
十八九歲模樣，臉色煞白，雙眼緊閉，人已經昏死過去。
下身綠裙浸滿血，順著裙擺往下滴，在腳邊積了一小片暗紅。
“抬到診榻上。”
兩個婆子不敢耽擱，架著人挪到榻邊，小心放平。
薑靈伸手搭住她腕子。
脈相虛浮散亂，跳得又快又弱。
她收回手，看向老鴇。
“吃了劣質墮胎藥，血崩了。”
老鴇眼淚當場落下來，拍著大腿哭。
“這可怎麼好！那些黑心藥鋪，賣的都是要命的東西！
我們樓裡前前後後三個姑娘，都栽在這上頭，說沒就沒！”
薑靈沒接話，轉身去藥櫃取了顆止血丸。
她捏開姑娘下頜，把藥丸塞進去，順了順喉嚨。
藥丸滑下去，她再取過針袋，抽出幾根銀針。
指尖撚動，銀針分別落在小腹、大腿根四周幾處穴位。
動作穩，落針準，片刻便紮完了。
幾人站在邊上，大氣不敢出。
薑靈撚完最後一針，收手站在榻邊。
榻沿的血珠還在往下掉，嗒嗒落在地上。
幾息後，滴落聲漸稀。
綠裙上的濕痕不再往外擴，血慢慢收住了。
姑娘原先煞白的臉，褪了層死灰氣，漸漸透出點活意。
唇上青白退去，浮起一層淡粉。
胸口起伏比先前明顯，呼吸沉了些。
又靜了片刻，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再顫一下，慢得很。
跟著眼皮緩緩掀開，目光散著，沒個落點。
她眼珠慢慢轉了半圈，定在薑靈身上，嘴唇翕動，沒吐出聲。
薑靈伸手拔了針，收進針袋。
“血止住了，命保住了。”
她回身取紙筆，寫了張方子。
“按這個抓藥，連服七日，補氣血。
回去躺著靜養，月內不能行男女之事，落下病根是一輩子的事。”
兩個婆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夫您也太神了！方才人都快不行了，這幾下就救回來了！”
“您這醫館剛開的吧？以前從沒聽說過。”
另一個婆子忙問：“那您這兒都能治什麼病啊？”
薑靈唇角微勾。
“別人治不了的病，我都治。
見不得光的陰私病，我也治。
正兒八經的風寒頭疼，別往我這兒送，我不治。”
“往後你們樓裡姑娘若是有墮胎需要，儘管來我這裡拿藥。
藥量溫和，出血量極少，全程無痛無感，好好休養便不會落下半點病根。”
老鴇忙上前問：“大夫，診金加藥錢，一共多少？”
“十兩。”
老鴇二話不說，從袖袋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銀錠亮閃閃，足十兩重。
薑靈把包好的藥遞過去。
老鴇接了藥，連聲道謝，叫兩個婆子小心架著姑娘，一行人匆匆出了門。
腳步聲漸漸遠了。
看著桌上亮閃閃的銀錠，她心裡落定。
行醫謀生的第一步，踏穩了。
薑靈抬手敲了敲側屋門板。
張小寶快步走了進來。
“把地上的血漬擦洗乾淨，診榻也一並收拾妥當。”
張小寶應聲，轉身取來水盆與抹布，蹲下身一點點擦拭地麵。
暗紅血痕被清水反複抹去，屋內很快恢複整潔。
街巷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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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靈盤腿坐在診榻上，沉心運轉日月周天納元訣。
初階巔峰的內力早已穩固紮實，連日靜心調息、日夜打磨，經脈愈發堅韌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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