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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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明媚，一輛馬車在宮門口停了下來。
陸澄跳下車，又把霍熙抱下馬車，兩人對視一眼，陸澄伸出手，霍熙把手放進他手心，兩人手牽手，往宮內走去。
侍衛見是新科武狀元和永安郡主，並未相攔。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一個身姿挺拔，一個裙袂翩躚，遠遠看去像畫裡走出來的一對璧人。
霍衍正在禦書房，聽見太監通傳，忙讓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兩人並肩而入。
“臣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快免禮，來人!賜座，上茶!”霍衍嘴角含笑道。
“謝陛下。”
“謝陛下。”兩人雙雙答道。
“你倆怎麼一塊來了。”霍衍放下批了一半的奏折，看起來很開心。
霍熙笑得眉眼彎彎，“來看看皇帝哥哥呀”。
霍衍板起臉說：“如今倒肯叫哥哥了？從前還總說朕愛擺架子。”
霍熙吐了吐舌頭，躲到陸澄身後。
陸澄麵色嚴肅的站起來端正行禮道：“啟稟陛下，微臣今日來，是懇請陛下為我和永安郡主請旨賜婚。”
霍衍聽完，收斂了嘴角的笑容，半天沒說話。
良久，他才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抬眼看霍熙：“安安，你願意嫁給他嗎？”他問得隨意，像當年在王府裡問她“你願不願意進宮玩”一樣。
霍熙與陸澄對視一眼。
隻一眼，她的臉便紅透了。
她上前一步，朝霍衍行了個極規矩的大禮，仰起頭，聲音清亮：“啟稟陛下，我願意。”
霍衍緩緩點點頭，又看向陸澄。
兩個男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先開口。
一個禦座之上，九五之尊；一個禦階之下，少年將軍。
殿內靜得似乎能聽見更漏的聲音，孫旺更是在一旁連氣都不敢喘。
許久，霍衍才開口：“安安是朕看著長大的，你若負她，朕必不輕饒。”
陸澄抱拳道：“臣會用一生護她、愛她，勝過臣自己的性命。”
霍衍盯著他看，像要把他這個人看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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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不避不讓，目光清正。
兩人對峙片刻，霍衍終於移開視線，低低笑了一聲，說：“罷了，孫旺，讓禮部擬旨，給他兩人賜婚。”
“謝陛下!”
“謝陛下!”
兩人立時跪下謝恩，聲音裡都透著壓不住的歡喜。
霍衍望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良久才移開目光。
回府的馬車上，霍熙時不時掀起車簾朝外頭看，嘴角總也不肯下來。
陸澄坐在她身側，將她微涼的手攏進自己掌中。
她掙了掙，沒掙開，便由他握著了。車外春光正好，花枝亂顫，像是也在替他們高興。
回到王府，兩人先去給霍淵和杜若請安。
正廳裡，霍淵正與杜若正對坐著喝茶。
見他們進來，杜若一眼就瞧出兩人眉梢眼角的喜色，心裡已明白了幾分。
霍淵神在在的坐在那裡不動聲色看著二人。
陸澄沒等二老開口，忽然雙膝跪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響頭。他磕得極用力，額頭都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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