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報官,告你們庸醫害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信了那漢子的話開始指指點點,有的雖然覺得那漢子不像是善茬,卻也不敢出聲。
杜若掃了一眼地上灑落的藥渣,又看了一眼那被漢子扯著手腕的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躲閃,不敢看人,手腕上根本沒有病人該有的虛浮脈象,倒像是被兒子硬拉來演戲的。
她正想開口說幾句,餘光忽然掃到街口。
一隊人馬正從東邊過來。
為首的騎著一匹青驄馬,月白色的錦袍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發髻上束著白玉冠,麵容清雋溫潤,帶著幾分天生的笑意。他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如鬆,滿街的行人見了他紛紛低頭避讓,他目不斜視地策馬前行,氣度從容矜貴。
杜若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霍淵。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手指死死摳住門板,整個人恨不得縮進門板縫裡。她忘了自己穿著男裝,忘了自己塗黑了臉,忘了自己戴著帽子。
腦中隻有一個本能反應:躲起來。
她閃身躲進門框內側,背靠著牆壁,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一隻手緊緊攥著自己胸口的衣襟,另一隻手捂住嘴,屏住呼吸。
仁濟堂門口隻有幾步寬,他若騎馬經過,稍稍往這邊偏一下頭,不,他甚至不需要偏頭,他那個親衛統領的目光有多毒辣她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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