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皇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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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張大了嘴巴。
他呆愣了一小會兒，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扯著霍淵的袖子開始連珠炮似的發問：“皇嬸？朕要有皇嬸了？她長什麼樣子？她多大？她會不會嫌棄朕？她會不會跟皇叔一樣對朕好？”
霍淵被他晃得袖子都快扯掉了，伸手穩住他的小肩膀：“你一個一個問。”
“那朕先問最重要的，她好看嗎？”小皇帝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顯然比什麼都重要。
霍淵認真地想了想：“好看。”
“有多好看？”
“我覺得是世上最好看的。”
小皇帝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他鬆開了霍淵的袖子，開始滿禦書房轉圈，嘴裡念叨著“朕要有皇嬸了，朕要有皇嬸了”，轉了兩圈又忽然停下來，跑回來抓住霍淵的手：“那朕什麼時候能見見皇嬸？今天能見嗎？現在能見嗎？”
“現在不行，她最近在府裡養傷，等傷好了，臣帶她進宮來看陛下。”
小皇帝一聽說她受了傷，立刻皺起了小眉頭，很嚴肅地問：“怎麼受傷了？嚴重嗎？有沒有叫太醫？皇叔你府上有沒有太醫？要不要朕派太醫去？”
霍淵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已經叫過太醫了，不嚴重。陛下這麼關心皇嬸，她知道了會很高興的。”
小皇帝鬆了口氣，然後重新拽著他的袖子開始軟磨硬泡：“那明天能見嗎？你讓朕見見她嘛，朕就是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就看一眼。你不帶她來，朕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霍淵看著他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隻好妥協：“臣回去跟她說說，看她願不願意。”
小皇帝立刻不乾了，鬆開他的袖子，雙手叉腰，眉毛豎起來：“你可是攝政王！你怎麼連個皇嬸都搞不定！”
他其實不太懂“攝政王”是多大的官，但他覺得皇叔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怎麼會連一個姑娘都請不來。
霍淵被這句話噎得不輕。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有一百種法子讓對方後悔。
可從這個小東西嘴裡說出來，他居然無言以對。
他正想該怎麼跟一個七歲的孩子解釋“喜歡一個姑娘不能靠權勢”這種高深的道理，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
“太後駕到——”
小皇帝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方才還扯著霍淵袖子不放的手飛快地縮了回去，背在身後。
霍淵站起來，整了整被小家夥扯歪的袖口，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幾分，像一種不動聲色的戒備。
太後款步而入，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宮裝，頭上簪著赤金鳳釵，妝容精致，氣色瞧著比上次見麵時好了不少。
她走到殿中站定，目光從霍淵臉上掠過，然後落在小皇帝身上，看見他手指上還沒擦乾淨的墨跡，微微皺了一下眉。
“攝政王也在。”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霍淵拱手行禮：“臣來檢查陛下的功課。”
“攝政王對陛下的功課倒是上心。”太後走到上首坐下，抬手示意宮女奉茶，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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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哀家也好些日子沒見攝政王了。聽說你府上新來了一位醫女，醫術了得？”
霍淵心中警鈴大作。
杜若以攝政王府醫女留下來的事隻有府裡的少數人知道，他從未對外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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