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祛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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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院。
女醫師為莞兒寬衣，再三詳細檢查全身、確認診脈無礙後，眾人才放下心來。
侍女端來淨水軟巾，乾淨衣裙，供莞兒淨臉梳洗。
溫水擦過麵頰，黑灰一道一道褪下來，露出底下白淨的皮膚。
侍女用軟巾替她拭乾，她換好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
轉身時，瞥見桌案上擱著一本冊子。
封皮上寫著——《殿下淨疤錄》。
她回頭瞥了一眼。
花無暇還在外間與醫師交談，聲音隔著屏風隱隱傳來。
她揮退眾人，拿起冊子翻看起來。
“左肩刀傷，敷去疤膏，殿下未吭聲，銜木咬裂。”
“脊背箭痕三道，用藥後起泡，殿下命不許聲張。”
“心口自戕長疤，試新藥，殿下疼至冷汗濕透中衣，仍不許醫師停，最後無效。”
字字句句，像刀子刻在她眼睛上。
原來他為了褪去滿身傷痕，悄悄忍了這麼多疼，默默熬了這麼久。
合上冊子後，少女表情蔫蔫的。
幾日後的夜晚。
花無暇依舊緊係著寢服回到寢殿。
就見莞兒站在榻前，見他回來，外罩的寢服滑落在地，僅著肚兜褻褲。
著實嚇了花無暇一跳。
“莞兒這是做什麼？”
要來了嗎？
花無暇剛要揮袖熄燈，莞兒便湊到他身前：“主公，你看看我身上。”
花無暇這才注意到，她身上居然有大大小小的疤痕，深深淺淺，觸目驚心。
“什麼時候弄的？”
花無暇瞬間急得眼眶發紅，“是那天爆炸傷得嗎？疼不疼？莞兒別怕，我現在去叫醫師。”
言畢，緊張得抬腿就要走。
就這幾息，要所有那天在場的人償命，他都想好了。
胳膊卻被一雙纖細的手用力拽住，花無暇腳步一頓，倉促回頭。
燭火落在少女澄澈的眼眸裡，清亮又認真。
“莞兒身上有疤，主公會嫌棄嗎？”
”什麼傻話？”
花無暇著急，語氣有些不好，他緩了口氣，平緩道，“莞兒乖，我先去叫醫師看看你，無論莞兒何種樣子，我都喜歡。”
纖細的手臂直接纏上他的腰肢：“所以同理，無論主公什麼樣子，莞兒也都喜歡。”
花無暇一愣，垂眸看向懷中人。
少女仰著臉，表情認真：“我這些都是假的。主公祛疤的時候，肯定很疼吧？！”
秀氣的手指隔著衣料，輕輕撫上他胸口那道疤，“莞兒不想主公疼。”
花無暇喉間發澀，低聲反問：“這條疤很醜，莞兒不嫌？”
“在主公身上，這條疤都比常人好看千倍萬倍！”
皮薄骨豔的手撫上她的麵頰，輕輕蹭了兩下。
小傻瓜。
“主公要答應我！不許再傷自己！”她眼底蘊著堅毅的光，蠻不講理的話卻莫名讓人心軟。
“好！”
花無暇答應後，怕她傷感，立刻轉移話題，“莞兒身上這些哪來的？”
“找會易容的女長老做的，好玩吧？像不像真的？”
花無暇看著她沒心沒肺的笑，不自覺跟著笑起來。
“主公幫我摘下來。”
“好。”
莞兒乖乖坐回床榻，花無暇俯身幫她摘假傷疤。
摘一條，便低頭親一下她露出的皮膚，惹得她癢得咯咯直笑。
都摘乾淨後，少女肌膚重回白皙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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