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大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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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一到，鐘鼓齊鳴。
花無暇與莞兒各執紅綢一端，並肩緩步踏入金碧輝煌的大殿。
帝後華服相映，威儀萬千，驚豔滿堂。
滿殿賓客、舊臣長老、護法護衛齊齊躬身行禮。
二人拾級而上，站定。
嚴玨上前主持大禮。
一拜天地，敬謝乾坤成全。
二拜高堂，敬念先祖恩澤。
高堂的位置上供著花蕊、長孫慈、拓拔鴻與天盛帝的畫像。
四幅畫像前各燃著一對紅燭，燭淚緩緩淌下，像是也在笑著看他們。
夫妻對拜。
咫尺相對，紅綢相連。
花無暇眸光灼灼鎖住身前少女，緩緩俯身，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到自己的衣袖。
莞兒，謝謝你，選擇在我身邊。
陪我，伴我，愛我。
莞兒學著他，彎下腰來。
頭上珠簾嘩啦啦響成一片，東珠相撞，清脆如鈴。
兩人直起身來，四目相對。
花無暇眼眶泛紅，莞兒笑得燦爛。
嚴玨站在階前，拿袖子按了按眼角，捧冊而立，朗聲宣讀：
“大香太上皇花無暇，醉雪宮少主花樂嫣，今以至尊帝後之禮，大婚告成，禮定醉雪。”
“自今日起，花樂嫣為太上皇後。”
“二人同心，天地同鑒，萬民同賀。”
“大禮——告成！”
話音落定的一瞬，殿內所有人齊齊跪地，山呼湧起，震徹宮闕：
“太上皇萬歲，太上皇後萬歲！”
“教主萬歲，少主萬歲！”
這番山呼是花無暇親自改的。
舊製裡該喊“千歲”，是他執意改成了“萬歲”。
如今在這種涉及壽命的事上，舊臣長老們也都沒有異議。
之前誤以為死別實際生離那件事，可真是把所有人都弄怕了。
如今終於親眼見證二位主大婚，眾人心裡感慨萬分，一時都熱淚盈眶。
那個“萬歲”落在莞兒身上時，肥長老喊得最響，發冠上那朵紅絨花跟著他磕頭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小沙彌跪在喬靈旁邊，兩隻小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喬靈沒跪，但配合地蹲下身來，見這陣仗，滿是驚歎。
雲風野躲在殿柱後，望著高台上的少女，竟也開口，“癡兒...定要萬歲。”
禮畢後，二人登樓車，遊街。
侍衛們一早清了路，闊出一條寬敞的通道，百姓們站在兩側。
前麵是儀仗開道，鑼鼓喧天，旗手在前，儐相跟在兩側，一路撒著花瓣。
儀仗之後，便是新人專屬鎏金樓車。
十六匹白馬牽引，馬頸上係著紅綢，車身飾滿紅綢與金鈴，四麵垂著水晶簾。
風一過，金鈴輕響，水晶簾折射出碎光，遠遠看去像一座移動的琉璃宮。
樓車之後，十裡紅妝一眼望不到頭。
嫁妝一抬接一抬，錦盒、箱籠、雕花櫃、描金奩，金玉器皿、綾羅綢緞、珍寶配飾應有儘有，恢弘場麵震撼人心。
最後麵是壓陣的護衛，黑甲紅纓，騎在馬上，肅穆中透著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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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實讓地界內的百姓歎為觀止，齊齊高呼：
“恭祝二主大婚之喜！”
侍女侍從們提著紅色竹籃，向人群拋喜錢喜糖。
百姓爭相拾取，整條長街熱鬨鼎沸，喜樂融融。
車輿內，鋪著軟墊，金線龍鳳在墊麵上盤旋。
莞兒趴在窗邊，半個身子都要探出去，眼睛亮晶晶地看外麵的人群。
花無暇坐在她身後，一手攏著她的腰，不讓她探出去太多，護著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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