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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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暇順著腳印，再次尋到那間破廟，翻身下馬。
破廟竟有燭火光亮，不似第一次來的漆黑一片。
下意識，花無暇認定裡麵一定不止莞兒一人。
手抵在劍鞘處，無聲靠近，稚嫩麵容的眉眼間，暗含殺意。
廟門虛掩著，隻見莞兒踮著腳，正在將糕點、雞腿還有蘋果擺在菩薩麵前的供桌上。
這是這幾天她自己都舍不得吃，悄悄攢的吃食。
她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仰頭看著菩薩像，嘴裡念念有詞：“菩薩，我沒有找到香，拿蠟燭代替。”
她拜了三拜，接著說：“謝謝菩薩讓莞兒遇到神仙哥哥。神仙哥哥對莞兒很好，沒有打莞兒，給莞兒飯吃，給莞兒衣穿，還給莞兒床睡。莞兒沒有什麼能報答的，這是莞兒攢的，都給菩薩。”
她對著佛像磕了一個頭，“菩薩，莞兒想求菩薩一件事。讓莞兒一輩子陪著神仙哥哥。莞兒不想他一個人，每天晚上他好像都睡不著，保佑神仙哥哥，夜夜可以像我一樣安睡。”
說到此，莞兒重重磕了三個頭。
花無暇的手從佩劍上移開，目光落在那個小小背影上，心中突然像被人點了一下。
“第一次見神仙哥哥，他身上好像有血，菩薩，我可以保護他，我願意用性命保護他。求菩薩，一定要讓莞兒在神仙哥哥身邊一輩子。”
說完，莞兒又誠心磕了三個頭。
花無暇皺眉，推門而入，見到菩薩神像下，有三根印有醉花宮花紋的紅蠟燭。
莞兒回頭見到是他，喜笑顏開，“神仙哥哥。”她起身跑過去，仰著臉，“菩薩聽見我說話了！”
花無暇看著她清澈的雙眼，又見她腦門蹭到的灰，眉毛緊蹙，從袖子抽出錦帕，遞給她，“擦擦。”
“擦哪裡？”
花無暇對上莞兒無辜又無知的表情，懶得解釋，直接抬手，擦拭她的額頭。
莞兒就這樣昂著首，任他擺弄，眼睛一瞬不瞬看著他。
花無暇冷聲開口：“看什麼？”
“神仙哥哥好看。”
握著錦帕的手攥緊，“誰讓你這麼叫的？”
莞兒歪頭，“我自己呀！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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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暇看著她。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隨你。”
莞兒嘻嘻一笑。
“走了。”說完，花無暇轉過身向廟外走去，走了幾步，莞兒才跟上。
花無暇餘光瞥見，她往袖子裡不知藏了什麼東西。
果然。
次日早膳。
天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出一片暖色。
花蕊已坐在主位，一手托腮，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碟中的醬菜。聽見腳步聲，抬起眼，便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被侍女侍從簇擁著，一前一後進來。
花無暇走在前麵，黛紫色的錦袍襯得麵如冠玉，小小年紀已有幾分清冷矜貴的氣度。
莞兒走在他身後，小手拽著他的外袍，亦步亦趨。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紅色的小襖，頭發梳成兩個小髻，用同色的發帶係著，露出白淨的小臉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花蕊看著這一幕，唇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來了？”她懶洋洋地招呼了一聲，“坐吧。”
花無暇在花蕊左手邊落座。
莞兒被侍女抱上他旁邊的凳子，人太小了，坐下之後隻露出一個腦袋，一雙眼睛在桌沿上方眨巴眨巴。
莞兒隻會用瓷羹，也不喊侍女布菜，隻安安靜靜喝著麵前的及第粥。
花無暇餘光瞥見，為她夾了幾次菜。
莞兒衝他盈盈一笑。
花蕊來了興致，開口問道，“無暇，要不要莞兒去學侍女規矩？”
花無暇依舊矜貴吃著，隨口回道：“姑姑，她不是侍女。”
“那讓她進侍衛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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