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派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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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兒已是金釵之年。
年歲一開，身形抽條拔高，出落得亭亭玉立。
唯獨白淨秀麗的小臉，還綴著一點未褪儘的嬰兒肥。
天真好玩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這天，她特意盯著膳房熬的一盅雪梨川貝湯。待燉好後，才讓侍女端著，前往凰極殿。
花蕊這幾日感染風寒，咳得厲害。
凰極殿。
花蕊斜倚在羅漢榻上，麵容比平日蒼白了幾分，所幸精神尚可。
“姑姑。”莞兒快步走到她身邊，在榻沿坐下，湊近了些看她，“今日好些了嗎？”
花蕊連忙拿絲帕捂著嘴，側過臉去，嗔怪道：“你怎麼來了？病氣別過給你。”
“姑姑生病了，這幾日都沒人陪我說話玩耍了。”莞兒全然不懼。
待侍女將燉盅放在放在矮桌上，盛出一碗後，莞兒接過，雙手捧著遞到花蕊麵前，“姑姑快趁熱喝，川貝雪梨湯最是止咳潤喉，喝了身子就舒服啦。”
花蕊接過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溫度剛好，甜而不膩，川貝的微苦被雪梨的清甜中和。
“無暇不在宮中，你玩得也沒心思吧。”
莞兒雙手托腮，聞言歎了口氣，“是呀，這次也不帶我去。也不知道神仙哥哥哪天回來。”
花蕊見莞兒理所當然的模樣，試探問道：“你很想無暇？”
“想呀！好想的，晚上都睡不著覺。”
她說話坦蕩赤誠，眼底澄澈無波，半分少女羞澀、曖昧情愫皆無。
花蕊頓覺不妙。
她抬手揮退殿內所有侍從侍女，待殿門緊閉、四下無人，才湊近些許，壓低聲音，認真詢問：“莞兒，你對無暇……有沒有那種，看著他，心就會莫名怦怦跳的感覺？”
莞兒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睜著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一臉真誠地看著花蕊：“姑姑，我看著你，心也跳呀。不跳的話，我不就死掉了嗎？”
花蕊無奈扶額。
真是糟了。
這些年，花無暇將她護得太緊，親手教她讀書識字、練功舞劍，卻也刻意隔絕才子佳人的話本，從不讓她翻閱半句風月雜書，倒把她教得越發不開竅。
醉花宮裡也沒有夫妻相處給她看。
花蕊帶著莞兒去看戲，也隻能看武戲。但凡戲文裡有半分兒女情長、相思繾綣的橋段，花無暇必會第一時刻現身，不動聲色將莞兒帶走，護得她心底一片純白。
莞兒還有三年才及笄，是不急。
可花無暇都十六了，還在等什麼？
他不表達心意，莞兒又這麼純真無邪，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日後一旦接觸外麵的世界，那些花花公子、風流才子，花言巧語幾句，說不定就把人給勾走了。
偏生花無暇還是個嘴笨的！
花蕊越想越氣，胸口一悶，又咳了兩聲。
“姑姑！”莞兒立刻緊張起來，直接把整盅雪梨川貝湯推到花蕊麵前，一臉嚴肅，“都喝了，就不咳了！”
花蕊對上莞兒那張認真得不得了的小臉，到底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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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侍女敲門，腳步匆匆步入，在花蕊耳側低語幾句。
花蕊臉上笑容一頓，接著恢複正常，對著莞兒笑道，“姑姑也乏了，你自己去後山玩，多帶著些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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