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姑姑不會再醒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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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兒早就察覺到不對。
這幾日，花無暇命人備好的新衣裳，全部變成素色，再無往日鮮亮明豔的配色。
她問侍女，侍女隻低頭說“是少主吩咐的”，再問便什麼都不肯講了。
再來，神仙哥哥的臉本就冷，這些日子也愈發沉斂肅穆。連她逗他，他也隻是扯一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最反常的是，嚴令禁止她踏出棲悟堂半步。
從小到大，她素來好動貪玩，這些年隔三差五偷跑出去玩。
花無暇每次都知道，每次都會冷著臉找她回來。
可她隻要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臂，撒撒嬌，他那張冷臉就端不住了。頂多不輕不重說一句“下次不許”，便能一筆勾銷，萬事如初。
這一次不一樣。
棲梧堂的門從外上鎖，侍衛數量變多在門口守著。
花無暇從來沒有這樣限製過她。
她甚至想過，是那日與那些門派對峙，他生了氣。
可她也戴了麵紗，戴了手套，沒讓自己受傷。
所以這次，她預感是花蕊出事了。
花蕊素來最疼她，哪怕身子不適，也從不會冷落她，必會遣貼身大侍女日日送來零嘴吃食、新奇小玩意，哄她開心。
可這幾日，凰極殿杳無音訊，半點動靜也無。
心中疑慮壓得愈發沉重，莞兒再也按捺不住。
見巡邏護衛全無，隻有棲梧堂門口有兩個侍衛，知曉宮中必有大事，所有人集合在大殿處。
隨即翻窗而出，躲在屏門後，聽著大殿之中的議事之聲。
她似懂非懂，但認得那位出聲進言肥長老的專屬馬車，直接藏了上去。
莞兒也是心大，拿布將自己蓋上，沒有光線，蜷縮著，竟迷迷糊糊睡著。
等再睜眼時，四周靜謐，車馬顛簸之感已然消散。
緩緩掀開布，已經抵達陵墓。
守在車前的馬夫，見她從馬車上跳下來，大驚失色，慌忙躬身跪地行禮，語氣惶然：“姑娘。”
“姑姑在這裡？”
馬夫不敢抬頭對視，隻僵硬地點頭。
莞兒回身眺望。
這座陵寢背靠連綿青山，與遠處金碧輝煌的醉花宮遙遙相望。整座墓室依山而鑿，嵌於山體之中，入口處立著兩尊石獸。
她抬步踏入幽深墓道。
墓道很長，兩壁嵌著長明燈，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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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
肥長老正指揮隨從安置他在側室棲身，一抬頭，看見站在墓室門口的纖細身影。他驚愕一瞬，隨即快步上前，跪下行禮：“參見姑娘。”
“姑姑呢？”
肥長老抬起頭，望著她一臉懵懂模樣，眼底暗自輕歎。
終究是年少單純，尚未通曉生死離別。
“前宮主……就在墓室正中的石棺之中。”
莞兒聞言，抬步走進去。
墓室的穹頂很高，正中央擱著一具石棺，棺蓋是整塊漢白玉雕成。玉麵上刻了一枝梅花，雕工精細，花蕊初綻，五瓣分明。
猶如花蕊本人一樣。
石棺四角，各立一盞長明燈，燈火幽幽跳動，照亮玉麵上永不凋謝的梅花。
莞兒上前伸手，試著推動厚重的棺蓋，卻紋絲不動。
肥長老見狀正要出聲阻攔，便見莞兒雙掌齊出，暗藏內力，厚重的棺蓋便被移開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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