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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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兄妹，是小悅國皇後所生的太子與公主。
小悅國曾是大香朝的附屬國，世代稱臣，歲歲納貢。為鞏固兩國邦交，大香皇室曾將一位宗親公主遠嫁小悅國主為後，從此賀蘭家與拓拔家便算是遠親。
拓拔燼幼時曾隨父王與母妃去過小悅國短住。
那時候他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整日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不愛笑，被安排與賀蘭兄妹一同讀書。
賀蘭昭比他大幾歲，已是個半大少年，待他客氣；賀蘭雪與他年紀相仿，總想親近他，卻次次被他的冷臉擋回去。
小悅國宮鬥向來不斷，後宮妃嬪為爭寵奪嫡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惜將毒手伸向皇嗣血脈。
拓拔燼機緣巧合，識破一位貴妃送給兄妹二人的糕點含毒，也算救過他們的命。
大香國破那年，小悅國沒有依附新朝。
新朝大禾在坐穩江山之後，終於騰出手來，開始收拾那些不肯歸順的邊陲小國。
大禾起兵十萬，壓境小悅。
時機已到，花無暇親身前往小悅國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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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傳拓拔王族早已隨大香覆滅儘數湮滅，無人相信亡國遺脈尚在人間。
包括賀蘭昭。
直至花無暇緩緩摘去銀質麵具。
麵具之下，是一張如神邸般的麵容。
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時自帶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意。
那張臉冷白而精致，五官輪廓深邃。眉眼輪廓皆是拓拔王族獨有的風骨氣韻，凜冽矜貴。
世間如此相貌，除了拓拔家，再無。
還有他腰側那塊五鹿同春的白玉玉佩，與小時候佩戴的一樣。
果是故人。
賀蘭昭一時感慨。
得知威震江湖、近年極速擴張、勢力遍布天下的醉雪宮，幕後掌舵人竟是拓拔燼，賀蘭昭更是喜出望外。
如與花無暇聯手，一可對抗大禾的十萬大軍，二可借醉雪宮的勢力鞏固自己在朝中地位，讓父王那顆搖擺不定的傳位之心，再無旁移的可能。
此番醉雪宮相見，亭中閒雜人等儘數退去。
花木迎風輕晃，庭間寂靜無聲。
溫潤如玉的賀蘭昭，眼底滿是算計，直言：“花教主，你我既有年少舊誼，如今又恰逢時局所需，意欲聯手共謀大事，不如各抒誠意，互遞底牌。”
花無暇眸光清淡，神色無波無瀾：“你想要何種誠意？”
“如今兵臨我小悅國城下的大禾十萬大軍，主帥名喚王各。此人勇猛善戰、悍不畏死，是大禾得力猛將。當年，也是他為先鋒，率先攻進大香皇城。”
這番話輕緩落地，花無暇麵上依舊淡漠，寬大袖袍之下，修長五指卻死死攥緊。
隱忍翻湧的恨意與戾氣儘數藏於暗處。
賀蘭昭繼續開口蠱惑：“若花教主可取他項上人頭，便可一舉擊潰大禾軍心，不戰而屈人之兵。屆時，我麾下所有胡商渠道，儘數為你所用，你所需的一切物資、奇珍、軍備，皆以半價供給。”
花無暇淡泊：“孤有錢。”
賀蘭昭被噎了一下，旋即溫和笑道：“在下知道醉雪宮富可敵國，不缺這點銀子。在下隻是想，花教主幫我們為輔，出氣為主。”
他循循善誘：“在下知曉花教主的顧忌。醉雪宮這些年隱於山中，不願暴露實力，怕引起新朝注意。”
“既然知，你還開口。”
“隻因我沒有教主這般冠絕天下的絕世武功。”賀蘭昭自嘲一笑，“不如這樣，花教主隻要事成，日後若想光複大業，我小悅國一定誓死追隨。如何？”
花無暇唇角微微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小悅國的兵力，會全部聽太子差遣？”
這個問題問得刁鑽。
賀蘭昭雖是太子，卻並非高枕無憂。
悅王膝下還有幾個兒子，各有勢力，各有靠山。
他賀蘭昭能調動多少兵馬，還真不好說。
賀蘭昭麵色不變，拿起茶壺，為花無暇斟上一杯。
“那就看，花教主答不答應在下請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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